喻世明言 第三十一卷 闹阴司司马貌断狱[冯梦龙]

  一宗专权夺位事。
  原告:戚氏。
  被告:吕氏。

一宗专权夺位事。

写毕,讽咏再四。余情不尽,
又题八句:

扰扰劳生,待足哪天是足?据见定、随家丰俭,便堪龟缩。得意浓时休升高,须防世事多番覆。枉教人、白了少年头,空碌碌。
何人不愿,黄金屋?哪个人不愿,千锺粟?算五行、不是这么标题。枉使心机闲计较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又何必、采药访蓬莱?但寡欲。
这篇词,名《满江红》,是晦庵和尚所作,劝人乐天知命之意。凡人万事莫逃乎命,若是命中全部,自然不求而至;若命里未有,枉自劳神,只索罢休。你又不是司马重湘先生,难道与阎罗王寻闹不成?说话的,便是司马重湘,怎地与阎王寻闹?终归非常理长,那多少个理短?请看下回便见。诗曰:尘世屈事万千千,欲觅长梯问老天。
休怪老天公道少,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话说汉代灵帝时,蜀郡豫州有一雅人,复姓司马,名貌,表字重湘。资性聪明,五行并下俱下。八周岁纵笔成文,本郡举他应神童,起送至京。因出言不逊,争执了试官,打落下去。及老年,深悔轻薄之非,更修端谨之行,闭关读书,不问外交事务。双亲死,庐墓五年,人称其孝。乡友中屡屡举他孝廉、有道及博学宏词,都为有势力者夺去,悒悒不得志。
自光和元年,灵帝始开西邸,卖官鬻爵,视官职尊卑,入钱多少,各有定价,欲为三公者,价千万;欲为卿者,价五百万。崔烈讨了傅母的人情,入钱五百万,得为司徒。后受职谢恩之日,灵帝顿足懊悔道:“好个官,可惜贱卖了。若小小作难,千万必可得也。”又置鸿都门学,敕州、郡、三公,举用富家郎为诸生。若入得钱多者,出为军机章京,入为县令,士君子耻与其列。司马重湘家贫,因而无人提挈,淹滞至48周岁,空负一腔才学,不得出身,屈埋于众之人中,心中怏怏不乐不平。乃因酒醉,取文房四宝,且吟且写,遂成《怨词》一篇,词曰:天生小编才兮,岂无用之?硬汉自期兮,奈此数奇。五十不遇兮,困迹蓬。纷繁金紫兮,彼何人斯?胸无一物兮,囊有余资。富者乘云兮,贫者堕泥。贤愚颠倒兮,题雄为雌。世运沦夷兮,俾我-崎。天道何知兮,将无有私?欲叩末曲兮,悲涕淋漓。
写毕,讽咏再四。余情不尽,又题八句:得失与穷通,前生都注定。问彼注定期,何不判忠佞?善土叹沉埋,凶人得暴横。小编若作阎罗,世事皆校正。
不觉天晚,点上灯来,重湘于灯下,将前诗吟哦了数遍,溘然怒起,把诗稿向灯焚了,叫道:“老天,老天!你若还会有知,将何言抵对?笔者司马貌毕生鲠直,并无奸佞,便提自个儿到阎罗殿前,笔者也当之无愧,不怕什么的!”说完,自觉肉体困倦,倚卓而卧。
只看到七多少个鬼卒,青面獠牙,日常的三尺多少长度,从卓底下钻出,向重湘戏侮了回,说道:“你那贡士,有什么才学,辄敢怨天尤地,毁谤陰司!近来大家来拿你去见阎王爷,只教您有口难开。”重湘道:“你阎王自不公正,反怪外人谤毁,是何道理!”众鬼不由分说,一起上前,或扯手,或扯脚,把重湘拖下坐来,便将黑索子望他颈上套去。重湘大叫一声,醒将转来,满身冷汗。但见短灯一盏,半明半灭,好生惨烈。
重湘连打几个哆嗦,自觉身体非常的慢,叫妻房汪氏点盏热茶来吃。汪氏点茶来,重湘吃了,转觉神昏体倦,头重脚轻。
汪氏扶他上床。次日昏迷,叫唤也不答应,正不知什么病魔。捱至黄昏,口中无气,直挺挺的死了。汪氏大哭一场,见他手脚尚软,心头还也许有个别微热,不敢移动她,只守在他头边,哭天哭地。
话分三头。原本重湘写了《怨词》,焚于灯下,被日游神体察,奏知玉帝。玉皇赦罪天尊见了大怒,道:“世人爵禄深沉,关系气运。依你说,贤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;有才显荣,无才者黜落;天下世世太平,江山也决不更变了。不可捉摸!小儒见识不广,反说天道有私。速宜治罪,以儆妄言之辈。”时有太白火星启奏道:“司马貌尽管出言无忌,但此人因才高运蹇,抑郁不平,致有此论。若据福善祸滢的规律,他所言未为无当,可谅情而恕之。”玉皇上帝道:“他欲作阎罗,把世事改进,甚是跋扈。阎罗岂凡夫可做?陰司案牍如山,十殿阎君,食不暇给。偏他有啥技艺,一一校勘来?”水星又奏道:“司马貌口出大言,必有大才。若论陰司,果有不平之事。凡百多年滞狱,未经推断的,往往鬼世界中怨气上冲天庭。以臣愚见,不若押司马貌到陰司,权替阎王半日之位,凡陰司有冤屈事情,着他决断。若断得公明,将功恕罪;假设不公不明,即时行罚,他心始服也。”玉皇上帝准奏。即差水星奉旨,到陰司森罗殿,命阎君即勾司马貌来到,权借王位与坐。仅限一晚五个时间,容他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来生注他极富极贵,以酬其今生抑郁之苦;倘无才判问,把他打落酆都鬼世界,永不得转人身。
阎君得旨,便差无常小鬼,将重湘勾到地府。重湘见了小鬼,全然无惧,随之而行。到森罗殿前,小鬼喝教下跪。重湘问道:“上边坐者何人?作者去跪他!”小鬼道:“此乃阎罗天子。”重湘闻说,心中山高校喜,叫道:“阎君,阎君,笔者司马貌久欲见你,吐露胸中不平之气,明日幸得相遇。你贵居王位,有左右判官,又有千万鬼卒,牛头、马面,帮扶者甚众。我司马貌只是个穷举人,孤苦伶仃,生死出您之手。你休得把势力相压,须是平心论理,理胜者为强。”阎君道:“寡人忝为陰司之主,不论什么事皆依天道而行,你有什么德能,便要代小编之位?所校订者何事?”重湘道:“阎君,你说奉天行道,天道以朋友为心,以劝善惩恶为公。如当代人有等悭吝的,偏教他财积如山;有等肯做好事的,偏教他手中空乏;有等刻薄害人的,偏教他处富贵之位,得肆其恶;有等忠厚肯扶持人的,偏教他吃亏受辱,不遂其愿。作善者常被作恶者欺瞒,有才者反为无才者凌压。有冤无诉,有屈无伸,皆由你阎君决断不公之故。即如小编司马貌,平生苦志读书,力行孝弟,有甚不合天心处,却教作者毕生蹭蹬,屈于庸流之下?似此颠倒贤愚,要你阎君何用?若让小编司马貌坐于森罗殿上,怎得有此不平之事?”
阎君笑道:“天道报应,或迟或早,若明若暗;或食报于前生,或留报于后人。即使富人悭吝,其富乃前生行苦所致;今生悭吝,不种江铃,来生必受饿鬼之报矣。贫人亦由前生作业,或横用非财,受享太过,以到现在生贫困;若随缘作善,来生依然太平盛世。因此而推,刻薄者虽今生富贵,难免堕落;忠厚者虽一时亏辱,定注显达。此乃一定之理,又何疑焉?人见前段时间,天见久远。人每不可能测天,致汝纷繁争执,皆由浅见薄识之故也。”重湘道:“既说陰司报应不爽,陰间岂无冤鬼?你敢取以前案卷,与作者逐个稽查么?若果事事公平,人人心服,笔者司马貌甘服妄言之罪。”阎君道:“上帝有旨,将阎王位权借你八个时刻,容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还你来生之富贵;倘无才判问,永堕酆都鬼世界,不得人身。”重湘道:“玉皇上帝果有此旨,是小编之愿也。”
当下阎君在御座起身,唤重湘入后殿,戴平天冠,穿蟒衣,束玉带,装扮出阎罗皇帝气象。鬼卒打起升堂鼓,广播发表:“新阎君升殿!”善恶诸司,六曹法吏,判官立小学鬼,齐齐整整,分立两侧。重湘手执玉简,昂可是出,升于法座。诸司吏卒,参拜落成,禀问要抬出放告牌。重湘想道:“五岳四海,多少老百姓?上帝只限笔者五个小时管事,倘然判问不结,只道小编无才了,取罪不便。”心生一计,便教判官分付:“寡人奉帝旨管事,只多个时刻,比不上放告。你可取从前案卷来查,若有天津高校困难事情,累百多年不决者,寡人判定几件,与您陰司问事的做个典范。”判官禀道:“唯有汉初四宗文卷,现今三百五十余年,未曾断结,乞作者王拘留审查。”重湘道:“取卷上来看。”
判官捧卷呈上,重湘报料看时: 一宗屈杀忠臣事。 原告:神帅韩信、彭仲、英布被告:汉高帝、吕氏。 一宗反戈一击事。 原告:丁公。 被告:汉太祖。
一宗专权夺位事。 原告:戚氏。 被告:吕氏。 一宗乘危逼命事。 原告:项籍。
被告: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。
重湘览毕,呵呵大笑道:“恁样大事,怎么着反不问决?你们六曹吏司,都该究罪。那都是常有阎君因循担阁之故,寡人今夜都与你认清精晓。”随叫直日鬼吏,照单开四宗文卷原被告姓名,一同唤到,挨次听审。那时候振动了地府,闹遍了陰司。有诗为证:
每逢疑狱便因循,地府阳世事体均。 明日重湘新气象,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鬼吏禀道:“人犯已拘齐了,请爷发落。”重湘道:“带第一齐上来。”判官高声叫道:“第一同犯人听点!”原、被共五名,逐一点过,答应:原告:神帅韩信有,彭仲有,英布有。
被告:汉太祖有,吕氏有。
重湘先唤神帅韩信上来,问道:“你先事西楚霸王,位但是医师,言不听,计不从;一遇汉祖,筑坛拜将,捧毂推轮,后封公爵以酬其功。如何又起谋叛之心,自取罪戮,前几日反告其主!”
韩信道:“阎君在上,韩信一一告诉。某受文曲星筑坛拜将之恩,使尽心机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与快易典定了三秦;又救汉皇于荥阳,虏魏王豹,破代兵,禽赵王歇;北定燕,东定齐,下七十余城;南败楚兵二80000,杀了爱将龙且;九里山排下八方受敌,杀尽楚兵;又遣六将,逼死项王于恒河渡口。造下十大贡献,指望子子孙孙世享富贵。什么人知汉祖得了海内外,不念前功,将某贬爵。吕雉又与萧相国定计,哄某储秀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某斩之;诬以反叛,夷某三族。某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今三百五十余年,衔冤未报,乞求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你既为中将,有勇无谋,岂无左券帮衬之人?被人哄诱,如缚小儿,明天却怨哪个人来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二个参谋,姓蒯,名通,奈何半途而返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,快拘蒯通来审。
立时间,蒯通唤到。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说你一噎止餐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蒯通道:“非小编半上落下,是神帅韩信不听真言,以至于此。当初神帅韩信破走了齐王天口骈,是自家进表荆州,与她讨个假王名号,以镇齐人之心。步步高骂道:‘胯下夫,楚尚未灭,便想王位!’其时张良在暗中,轻轻蹑汉皇之足,附耳低言:‘用人之际,休得为小失大。’汉皇便改口道:‘大女婿要便为真王,何用假也?’乃命某赍印封信为三齐王。某察步步高,终有疑信之心,后来早晚负信,劝她反汉,与楚连和,八分天下,以观其变。神帅韩信道:‘筑坛拜将之时,曾设下大誓:汉不辜负信,信不辜负汉。前日自身岂可失信于汉皇?’某屡屡陈诉利害,只是不从,反怪某挑唆谋叛。
某那时候惧罪,假装风魔,逃回田里。后来助汉灭楚,果有长乐宫之祸,悔之晚矣。”重湘问神帅韩信道:“你那时不听蒯通之言,是何意见?”神帅韩信道:“有一占卜先生许复,算自身有71周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哪个人知夭折,唯有三12周岁。”
重湘叫鬼吏,再拘许复来审问,道:“神帅韩信唯有31虚岁,你哪些许他71岁?你做术士的,妄言祸福,只图哄人钱钞,不管一二误人终生,可恨,可恨!”许复道:“阎君听禀:常言‘人有可延之寿,亦有可折之寿’,所以星家偏有寿命难定。
韩信应该柒十一虚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耗损陰骘,以致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陰骘亏空?可依次说来。”
许复道:“当初神帅韩信弃楚归汉时,迷踪失路,亏遇多少个樵夫,引导他一条径路,住南郑而走。神帅韩信恐楚王遣人来追,被樵夫败露音讯,拔剑回步,将多少个樵夫都杀了。即使樵夫不打紧,却是有恩之人。天条负恩忘义,其罚最重。
诗曰: 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教导始能前。
有恩不报翻伤害,折堕青春一十年。”
重湘道:“还应该有三十年吗?”许复道:“萧相国军机章京三荐神帅韩信,汉皇欲重其权,筑了三丈高坛,教神帅韩信上坐,汉皇手捧金印,拜为老马,神帅韩信安然受之。
诗曰: 新秀登坛阃外语专科高校,一声军令赛皇宣。
微臣受却君皇拜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重湘道:“臣受君拜,果然折福。还恐怕有二十年呢?”许复道:“辩士郦生,说齐王天口骈降汉。田广听了,日日与郦生吃酒为乐。神帅韩信乘其无备,袭击破之。天口骈只道郦生卖己,烹杀郦生。韩信得了大功劳,辜负了齐王降汉之意,掩夺了郦生下齐之功。
诗曰: 说下三齐功在先,乘机掩击势无前。
夺他功绩伤他命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重湘道:“那也说的有道理。还会有十年?”许复道:“又有折寿之处。汉兵追项王于固陵,其时楚兵多,汉兵少,又项王有拔山举鼎之力,寡不敌众,弱不敌强。韩信九里山排下绝机阵,十日并出,杀尽楚兵百万,战将千员,逼得项王匹马单枪,逃至赣江口,自刎而亡。
诗曰: 九里山前怨气缠,雄兵百万命难延。
陰谋多杀伤天理,共折青春四十年。”
兵仙韩信听罢许复之言,无言可答。重湘问道:“神帅韩信,你还应该有辩么?”神帅韩信道:“当初是萧相国荐某为将,后来又是萧相国设计,哄某入长春宫害命。成也萧相国,败也萧相国,某心上于今不平。”重湘道:“也罢,一发唤萧相国来与您审个了然。”
少顷,萧相国当面,重湘问道:“萧相国,你什么样朝梁暮陈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相国答道:“有个原因。当初神帅韩信怀才未遇,汉皇缺乏新秀,两得其便。何人知汉皇心变,忌神帅韩信了得。
后因陈-造反,御驾亲征,临行时,嘱付娘娘,用心理防线范。汉皇行后,娘娘有旨,宣某批评,说神帅韩信谋反,欲行诛戮。某奏道:‘神帅韩信是首先个功臣,谋反未露,臣不敢奉命。’娘娘大怒道:‘卿与神帅韩信敢是同谋么?卿若没诛韩信之计,待圣驾回时,一起治帝罪。’其时某害怕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战术,假说陈-已未有了,赚神帅韩信入宫称贺,喝教武士拿下斩讫。某并无毒信之心。”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之死,看来都是汉高帝之过。”
分付判官,将群众口词录出。“审得汉家天下,大半皆神帅韩信之力;功高不赏,千古无此冤苦。转世报冤明矣。”立案且退一边。
再唤广陵王彭仲听审:“你有啥罪,吕氏杀你?”彭仲道:“某有功无罪。只为高祖征边去了,吕娥姁素性滢乱,问太监道:‘汉家臣子,什么人人民美术出版社丽?’太监奏道:‘唯有陈平美观。’娘娘道:‘陈平在那边?’太监道:‘随驾出征。’吕太后道:‘还应该有什么人来?’宦官道:‘广陵王彭仲,英豪美丽。’汉高后据书上说,即发密旨,宣广陵王入朝。某到金銮殿前,不见娘娘。太监道:‘娘娘有旨,宣入长信宫议机密事。’某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只看到吕雉降阶相迎,邀某入宫赐宴。三杯酒罢,吕太后滢心顿起,要与某讲枕席之欢。某害怕礼法,执意不从。吕娥姁大怒,喝教铜锥乱下打死,煮肉作酱,枭首悬街,不许收葬。汉皇归来,只说某谋反,好不冤枉!”
汉高后在傍听得,叫起屈来,哭告道:“阎君,休听彭越一面之词,俗尘独有男戏女,那有女戏男?那时妾唤彭仲入宫议事,彭仲见妾宫中极富,辄起猥亵之心。臣戏君妻,理该处斩。”彭仲道:“吕雉在楚军中,惯与审食其同居。小编彭仲毕生刚直,那有滢邪之念!”重湘道:“彭仲所言是真,吕氏是假饰之词,不必多言。审得彭仲,乃大功臣,正直不滢,忠节无比,来生仍作忠正之士,与神帅韩信一起报仇。”存案。
再唤宿迁王英布听审。英布上前诉道:“某与神帅韩信、彭仲四个人,同动一体。汉家江山,都是自作者四个人挣下的,并无星星叛心。二十二日某在江边玩赏,忽传Smart到来,吕娘娘懿旨,赐某肉酱一瓶。某谢恩达成,正席尝之,觉其味美。偶吃出人指三个,心中吸引,盘问来使,只推不知。某及时上火,以后使拷打,说出真情,乃荆州王彭仲之肉也。某闻言悲戚,便把手指插入喉中,向江中吐出肉来,变成小小绒螯蟹。现今江中有此一种,名称叫‘蟛-’,乃怨气所化。某其时四处泄怒,就要使臣斩讫。吕娥姁精晓,差人将三般朝典,宝剑、药酒、红罗三尺,取某首级回朝。某屈死无申,伏望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三贤果是死得优异,寡人做主,把汉家天下伍分与您多个人,各掌一国,报你生前战表,不许再言。”画招而去。
第一同人犯权时退下,唤第二起听审。第二起狗咬吕仙祖事原告:丁公有。被告:汉太祖有。
丁公诉道:“某在沙场上围住汉皇,汉皇许笔者平均天下,因而开放。何期立帝之后,反加杀害。某内心不甘,求阎爷作主。”
重湘道:“汉高帝怎么说?”汉皇道:“丁公为楚霸王爱将,见仇不取,有背主之心,朕故诛之。为后代为臣不忠者之戒,非枉杀无辜也。”丁公辨道:“你说自家不忠,那纪信在荥阳替死,是忠臣了,你却无一爵之赠,可知你忘恩无义。那项伯是项籍亲族,鸿门宴上,通同樊哙,拔剑救你,是率先个不忠于项氏,怎么着不加杀戮,反得赐姓封侯?还应该有个雍齿,也是项家爱将,你平日最怒者,后封为什方侯。偏与自己做情侣,是何意故?”汉皇理屈词穷。重湘道:“那一件事自个儿已有惩罚了,可唤项伯、雍齿与丁公做联合,听候发落。一时退下。”
再带第三起上来。第三起专权夺位事, 原告:戚氏有。被告:吕氏有。
重湘道:“戚氏,那吕氏是正宫,你然而是宠妃,天下应该归属吕氏之子。你怎样告他足高气强夺位,此何背理?”戚氏诉道:“昔日汉皇在睢水战役,被丁公、雍齿赶得无路可逃,单骑走到自个儿戚家庄,吾父藏之。其时妾在房鼓瑟,汉皇闻而求见,悦妾之貌,要妾衾枕,妾意不从。汉皇道:‘若如自身意时,后来得了中外,将您所生之子立为皇太子。’扯下战袍一幅,与妾为记,奴家方才依允。后生一子,因名如意。汉皇原许万岁之后传位如意为君,因满朝大臣都恐惧吕太后,其事不行。未几汉皇驾崩,汉高后自己作主己子,封如意为赵王,妾老妈和儿子不敢争。什么人知吕雉心犹不足,哄妾母亲和儿子入宫饮宴,将鸩酒赐与如意,如意九窍流血,登时身死。吕娥姁假推酒辞,只做不知。妾心怀怨恨,又不敢啼哭,斜看了他一看。他说笔者一双凤眼,迷了汉皇,即叫宫娥,将金针刺瞎双眼。又将红铜熔水,灌入喉中,断妾四肢,抛于坑厕。妾母亲和儿子何罪,枉受非刑?于今含冤未报,乞阎爷做主。”讲完,哀哀大哭。重湘道:“你不须伤情,寡人还你个公道,教你老妈和儿子来生为后为君,团-到老。”
画招而去。
再唤第四起乘危逼命事,人犯到齐,唱名达成,重湘问西楚霸王道:“灭项兴刘,都以韩信,你什么不告他,反告六将?”
项籍道:“是自己空有重瞳之目,不识豪杰,以至神帅韩信弃作者而去,实难怪他。小编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了个田夫,问她左右两条路,那一条是坦途?田夫回言:‘左侧是大道。’某信其言,望左路而走,不期走了死胡同,被汉兵追及。那田夫乃汉将夏广,装成计策。某当场仗终生技能,杀透重围,来到松花江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念故旧之情,放自个儿联合。他同着四将,逼作者自刎,分歧支体,各去请功。以此心中不服。”
重湘点头道是。“审得六将原无斗战之功,止乘西楚霸王兵败力竭,逼之自刎,袭取封侯,侥幸甚矣。来生当发六将,仍使项籍斩首,以报其怨。”立案讫,且退一边。
唤判官将册过来,一一与她判定精晓:恩将恩报,仇将仇报,分毫不错。重湘口里收拾,判官在傍用笔填注,何州、何县、何乡,姓甚名何人,曾几何时生,什么时候死,细细开载。将犯人逐一唤过,发去投胎出世:“神帅韩信,你遵守报国,替汉家夺下大半江山,可惜衔冤而死。发你在樵乡曹嵩家庭托儿所生,姓曹,名躁,表字孟德。先为汉相,后为魏王,坐镇许都,享有汉家山河之半。那时威权盖世,任从你谋报前世之仇。当身不得称帝,明你无叛汉之心。子受汉禅,追尊你为武帝,偿十大功劳也。”
又唤过汉祖汉高帝发落:“你来生仍投入汉家,立为献帝,一生被曹躁污辱,胆战魂惊,登高履危,一日三秋。因前世君负其臣,来生臣欺其君以相报。”
唤吕太后查办:“你在伏家投胎,后天仍做献帝之后,被曹躁千磨百难,将红兰香死宫中,以报仁寿宫杀信之仇。”韩信问道:“萧相国发落哪个地方?”重湘道:“萧何有恩于你,又有怨于你。”
叫萧何发落:“你在杨家投胎,姓杨,名修,表字德祖。
当初沛公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之时,诸将分得金帛,偏你只取图籍,许你来生聪明盖世,悟性绝人,官为曹躁主簿,大俸大禄,以报三荐之恩。不合参破曹躁兵机,为躁所杀。前生你哄神帅韩信入储秀宫,来生偿其命也”。判官写得领悟。
又唤鞍山王英布上来:“发你在江东孙坚先生家投胎,姓孙,名权,表字仲谋。先为公子光,后为吴帝,坐包头东,享一国之富贵。”
又唤彭越上来:“你是个得体之人,发你在涿郡楼桑村刘弘家为男,姓刘,名备,字玄德。千人称仁,万人称义。后为蜀帝,抚有蜀中之地,与曹躁、吴太祖八分鼎足。曹氏灭汉,你续汉家之后,乃表汝之忠心也”。彭仲道:“八分天下,是大乱之时。西蜀一隅之地,怎能敌得吴、魏?”重湘道:“小编判几人帮衬你就是。”
乃唤蒯通上来:“你大智若愚,发你在德阳托生,复姓诸葛,名亮,表字孔明,号为卧龙。为汉烈祖军师,共立江山。”
又唤许复上来:“你算神帅韩信七11岁之寿,唯有叁14虚岁,即使陰骘折堕,也是命中该载的。近些日子发你在淮安投胎,姓庞,名统,表字士元,号为凤雏,帮汉烈祖取西川。注定叁十三虚岁,死于落凤坡以下,与神帅韩信同寿,以为占卜不准之报。以往占卜之人,胡言哄人,如此折寿,必然警醒了。”彭仲道:“军师虽有,必需良将帮扶。”重湘道:“有了。”
唤过樊哙:“发你范阳涿州张家投胎,名飞,字翼德。”
又唤西楚霸王上来:“发你在蒲州解良关家投胎,只改姓不改名,姓关,名羽,字云长。你二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,与刘玄德桃园结义,共立基业。樊哙不合纵妻吕须帮助吕娥姁为虐,妻罪坐夫。项籍不合杀害秦王婴,火烧豫州,四个人都注定凶死。但樊哙生前忠诚勇敢,并无谄媚。项羽不杀太公,不污吕太后,不于酒席上暗算人。有此三德,注定来生俱义勇刚直,死而为神。”
再唤纪信过来:“你前生尽忠刘家,未得享受二十三日富贵,发你来生在常山赵家出世,名云,表字子龙,为西蜀老马。当阳长坂百万军中国救亡剧团主,大显威名。寿年八十二,无病而终。”
又唤戚氏老婆:“发你在甘家出世,配刘备为正宫。吕氏当初慕彭王美貌,求滢不遂,又妒忌汉皇爱您,今断你与彭仲为夫妻,使她妒不得也。赵王如意,仍与您为子,改名阿斗,小字汉怀帝。嗣位为后主,安享四十二年之富贵,以偿前世之苦。”
又唤丁公上来:“你去周家投胎,名瑜,字公瑾。发你孙仲谋手下为将,被孔明气死,寿止三十五而卒。原你事西楚霸王不了,来捣乱孙仲谋亦声音在耳边不断鸣响也。”
再唤项伯、雍齿过来:“项伯背亲向疏,贪图方便,雍齿受仇敌之封爵,你多少人皆西楚霸王之罪人。发你来生一个化名颜良,三个更名文丑,皆为美髯公所斩,以泄前世之恨。”项籍问道:“六将怎么样惩处?”
重湘发六将于曹躁部下,守把关隘。杨喜改名卞喜,王翳改名王植,夏广改名孔秀,吕胜改名韩福,杨武改名秦琪,吕马童改名蔡阳。美髯公过五关,斩六将,以泄前生雅鲁藏布江逼命之恨。重湘决断通晓落成,群众无不心服。
重湘又问楚、汉争天下之时,有兵将屈死不甘者,怀才未尽者,有恩欲报、有怨欲伸者,一同许她自诉,都发在三国时投胎出世。其刻薄害人,陰谋惨毒,负恩不报者,变作战马,与将帅骑坐。如此等等,不可细述。判官一一细注掌握,不觉五更鸡叫。重湘退殿,卸了冠服,还是是个读书人。将所断簿籍,送与阎王看了,阎王叹服,替她转呈上界,取旨定夺。
玉皇赦罪天尊见了,赞道:“三百余年久滞之狱,亏他八个时辰断明,方见天地无私,果报不爽,真乃天下之奇才也。民众报冤之事,一一依拟。司马貌有满腹诗书之才,今生屈抑不遇,来生宜赐王侯之位,改名不改姓,仍托生司马之家,名懿,表字仲达。一生文武双全,传位子孙,侵吞三国,国号曰晋。曹躁虽系神帅韩信报冤,所断欺君弑后等事,不可为训。大概后人不悟前因,学了歹样,就教司马仲达侮辱曹氏子孙,一如曹躁凌辱献帝传说,显其花报,以警后人,劝他为善不为恶。”玉皇上帝颁下御旨。阎王爷开读罢,备下筵席,与重湘送行。重湘启告阎罗王:“拙荆汪氏,自幼跟随穷儒,受了一世艰巨,有烦转乞天恩,来生仍判为夫妻,同享荣华。”阎王爷依允。
那重湘在陰司与阎罗王分别,那边床的面上,溘然番身,挣开双眼,见其妻汪氏,兀自坐在头边啼哭。司马貌连叫怪事,便将大闹陰司之事,细说一次:“小编今已奉帝旨,不敢久延,喜得来生复得与您完聚。”说完,瞑目而逝。汪氏己知去向,心上到也不苦了,火速收拾后事。殡殓方毕,汪氏亦死。到三国时,司马仲达夫妇,即重湘夫妇转生。到现在这段奇闻,传留俗世。后人有诗为证:半日阎罗剖断明,冤冤相报气皆平。
劝人莫作亏心事,祸福昭然人自迎—— 网络图书分别推出

  一宗乘危逼命事。
  原告:项羽。
  被告: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。

原告:韩信、彭越、英布

发你在甘家出世,配汉昭烈帝为正宫。吕氏当初慕彭王美观,求婬不遂,又妒忌汉皇爱你,今断你与彭仲为夫妇,使他妒不得也。赵王如意,仍与你为子,改名孝怀皇帝,小字阿斗。嗣位为后主,安享四十二年之富贵,以偿前世之苦。”

扰扰劳生,待足哪天是足?据见定、随家丰俭,便堪龟缩。得意浓时休进步,须防世事多番覆。枉教人、白了少年头,空碌碌。
  哪个人不愿,白银屋?什么人不愿,千锺粟?算五行、不是如此标题。枉使心机闲计较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  又何须、采药访蓬莱?但寡欲。
  那篇词,名《满江红》,是晦庵和尚所作,劝人乐天知命之意。凡人万事莫逃乎命,倘职责中全体,自然不求而至;若命里未有,枉自劳神,只索罢休。你又不是司马重湘先生,难道与阎王寻闹不成?说话的,就是司马重湘,怎地与阎王爷寻闹?终究特别理长,那些理短?请看下回便见。诗曰:尘世屈事万千千,欲觅长梯问老天。
  休怪老天公道少,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  话说隋唐灵帝时,蜀郡广陵有一学子,复姓司马,名貌,表字重湘。资性聪明,一目十行俱下。十虚岁纵笔成文,本郡举他应神童,起送至京。因出言不逊,争持了试官,打落下去。及中年古稀之年年,深悔轻薄之非,更修端谨之行,闭门读书,不问外交事务。双亲死,庐墓八年,人称其孝。乡邻中一再举他孝廉、有道及博学宏词,都为有势力者夺去,悒悒不得志。
  自光和元年,灵帝始开西邸,卖官鬻爵,视官职尊卑,入钱多少,各有定价,欲为三公者,价千万;欲为卿者,价五百万。崔烈讨了傅母的人情世故,入钱五百万,得为司徒。后受职谢恩之日,灵帝顿足懊悔道:“好个官,缺憾贱卖了。若小小作难,千万必可得也。”又置鸿都门学,敕州、郡、三公,举用富家郎为诸生。若入得钱多者,出为提辖,入为太守,士君子耻与其列。司马重湘家贫,因而无人提挈,淹滞至四十八周岁,空负一腔才学,不得出身,屈埋于众之人中,心中怏怏不乐不平。乃因酒醉,取文房四宝,且吟且写,遂成《怨词》一篇,词曰:天生我才兮,岂无用之?英豪自期兮,奈此数奇。五十不遇兮,困迹蓬虆。纷纭金紫兮,彼哪个人斯?胸无一物兮,囊有余资。富者乘云兮,贫者堕泥。贤愚颠倒兮,题雄为雌。世运沦夷兮,俾笔者嵚崎。天道何知兮,将无有私?欲叩末曲兮,悲涕淋漓。
  写毕,讽咏再四。余情不尽,又题八句:得失与穷通,前生都决定。问彼注按时,何不判忠佞?善土叹沉埋,凶人得暴横。笔者若作阎罗,世事皆改进。
  不觉天晚,点上灯来,重湘于灯下,将前诗吟哦了数遍,忽然怒起,把诗稿向灯焚了,叫道:“老天,老天!你若还会有知,将何言抵对?我司马貌生平鲠直,并无奸佞,便提自个儿到阎罗殿前,笔者也名副其实,不怕什么的!”说完,自觉身体困倦,倚卓而卧。
  只见到七多少个鬼卒,青面獠牙,平时的三尺多少长度,从卓底下钻出,向重湘戏侮了回,说道:“你那举人,有什么才学,辄敢怨天尤地,诋毁阴司!近来大家来拿你去见阎王,只教您有口难开。”重湘道:“你阎王爷自有失公正,反怪外人谤毁,是何道理!”众鬼不由分说,一起上前,或扯手,或扯脚,把重湘拖下坐来,便将黑索子望他颈上套去。重湘大叫一声,醒将转来,满身冷汗。但见短灯一盏,半明半灭,好生悲惨。
  重湘连打几个哆嗦,自觉身体相当慢,叫妻房汪氏点盏热茶来吃。汪氏点茶来,重湘吃了,转觉神昏体倦,头重脚轻。
  汪氏扶他上床。次日昏迷,叫唤也不答应,正不知怎么样病痛。捱至黄昏,口中无气,直挺挺的死了。汪氏大哭一场,见她手脚尚软,心头还某些微热,不敢移动她,只守在他头边,哭天哭地。
  话分五头。原本重湘写了《怨词》,焚于灯下,被日游神体察,奏知玉皇赦罪天尊。玉皇上帝见了大怒,道:“世人爵禄深沉,关系气运。依你说,贤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;有才显荣,无才者黜落;天下世世太平,江山也不要更变了。不可捉摸!小儒见识不广,反说天道有私。速宜治罪,以儆妄言之辈。”时有太白月孛星启奏道:“司马貌纵然出言无忌,但此人因才高运蹇,抑郁不平,致有此论。若据福善祸淫的原理,他所言未为无当,可谅情而恕之。”玉皇大天尊道:“他欲作阎罗,把世事校对,甚是猖獗。阎罗岂凡夫可做?阴司案牍如山,十殿阎君,食不暇给。偏他有甚技能,一一考订来?”Saturn又奏道:“司马貌口出大言,必有大才。若论阴司,果有不平之事。凡百余年滞狱,未经决断的,往往鬼世界中怨气上冲天庭。以臣愚见,不若押司马貌到阴司,权替阎王半日之位,凡阴司有冤屈事情,着她剖断。若断得公明,将功恕罪;假若不公不明,即时行罚,他心始服也。”玉帝准奏。即差Saturn奉旨,到阴司森罗殿,命阎君即勾司马貌来到,权借王位与坐。只限一晚两个时刻,容他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来生注他极富极贵,以酬其今生抑郁之苦;倘无才判问,把她打落酆都鬼世界,永不得转人身。
  阎君得旨,便差无常小鬼,将重湘勾到地府。重湘见了小鬼,全然无惧,随之而行。到森罗殿前,小鬼喝教下跪。重湘问道:“下边坐者什么人?我去跪他!”小鬼道:“此乃阎罗太岁。”重湘闻说,心中山大学喜,叫道:“阎君,阎君,笔者司马貌久欲见你,吐露胸中不平之气,今天幸得相遇。你贵居王位,有左右判官,又有千万鬼卒,牛头、马面,帮扶者甚众。作者司马貌只是个穷贡士,凤只鸾孤,生死出你之手。你休得把势力相压,须是平心论理,理胜者为强。”阎君道:“寡人忝为阴司之主,所有事皆依天道而行,你有啥德能,便要代笔者之位?所改进者何事?”重湘道:“阎君,你说奉天行道,天道以朋友为心,以劝善惩恶为公。如现代人有等悭吝的,偏教他财积如山;有等肯做好事的,偏教他手中空乏;有等刻薄害人的,偏教他处富贵之位,得肆其恶;有等忠厚肯扶持人的,偏教他吃亏受辱,不遂其愿。作善者常被作恶者欺瞒,有才者反为无才者凌压。有冤无诉,有屈无伸,皆由你阎君剖断不公之故。即如笔者司马貌,一生苦志读书,力行孝弟,有吗不合天心处,却教笔者终生蹭蹬,屈于庸流之下?似此颠倒贤愚,要你阎君何用?若让自个儿司马貌坐于森罗殿上,怎得有此不平之事?”
  阎君笑道:“天道报应,或迟或早,若明若暗;或食报于前生,或留报于后人。如果富人悭吝,其富乃前生行苦所致;今生悭吝,不种比亚迪,来生必受饿鬼之报矣。贫人亦由前生作业,或横用非财,受享太过,以于今生特殊困难;若随缘作善,来生依旧安家立业。因此而推,刻薄者虽今生富贵,难免堕落;忠厚者虽一时亏辱,定注显达。此乃一定之理,又何疑焉?人见如今,天见久远。人每不能够测天,致汝纷繁商量,皆由浅见薄识之故也。”重湘道:“既说阴司报应不爽,阴世岂无冤鬼?你敢取在此在此之前案卷,与笔者逐一稽查么?若果事事公平,人人心服,笔者司马貌甘服妄言之罪。”阎君道:“上帝有旨,将阎王爷位权借你八个时间,容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还你来生之富贵;倘无才判问,永堕酆都鬼世界,不得人身。”重湘道:“玉皇赦罪天尊果有此旨,是本身之愿也。”
  当下阎君在御座起身,唤重湘入后殿,戴平天冠,穿蟒衣,束玉带,装扮出阎罗天皇气象。鬼卒打起升堂鼓,广播发表:“新阎君升殿!”善恶诸司,六曹法吏,判官立小学鬼,齐齐整整,分立两侧。重湘手执玉简,昂可是出,升于法座。诸司吏卒,参拜完成,禀问要抬出放告牌。重湘想道:“五岳四海,多少老百姓?上帝只限小编五个时辰管事,倘然判问不结,只道笔者无才了,取罪不便。”心生一计,便教判官分付:“寡人奉帝旨管事,只七个日子,不比放告。你可取以前案卷来查,若有天津高校伤脑筋事情,累百多年不决者,寡人推断几件,与你阴司问事的做个范例。”判官禀道:“唯有汉初四宗文卷,到现在三百五十余年,未曾断结,乞笔者王拘留审查。”重湘道:“取卷上来看。”
  判官捧卷呈上,重湘揭发看时:

后因陈豨造反,御驾亲征,临行时,嘱付娘娘,用心理防线范。汉皇行后,娘娘有旨,宣某商议,说神帅韩信谋反,欲行诛戮。某奏道:‘神帅韩信是第二个功臣,谋反未露,臣不敢奉命。’娘娘大怒道:‘卿与神帅韩信敢是同谋么?卿若没诛神帅韩信之计,待圣驾回时,一爱新觉罗·载淳罪。’其时某害怕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计谋,假说陈豨已藏形匿影了,赚神帅韩信入宫称贺,喝教武士拿下斩讫。某并无毒信之心。”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之死,看来都以刘邦之过。”

您去周家投胎,名瑜,字公瑾。发你孙仲谋手下为将,被孔明气死,寿止三十五而卒。原你事西楚霸王不了,来捣乱孙仲谋亦每每也。”

  一宗反戈一击事。
  原告:丁公。
  被告:刘邦。

韩信应该柒十三虚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耗损阴骘,以至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阴骘蚀本?可依次说来。”

每逢疑狱便因循,
地府陽间事体均。
后天重湘新气象,
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
  一宗屈杀忠臣事。
  原告:韩信、彭越、英布
  被告:刘邦、吕氏。

重湘道:“汉高帝怎么说?”汉皇道:“丁公为项籍爱将,见仇不取,有背主之心,朕故诛之。为后代为臣不忠者之戒,非枉杀无辜也。”丁公辨道:“你说作者不忠,那纪信在荥阳替死,是忠臣了,你却无一爵之赠,可知你忘恩无义。那项伯是楚霸王亲族,鸿门宴上,通同樊哙,拔剑救你,是第一个不忠于项氏,怎么着不加杀戮,反得赐姓封侯?还大概有个雍齿,也是项家爱将,你平常最怒者,后封为什方侯。偏与作者打炮人,是何意故?”汉皇哑口无言。重湘道:“这件事本身已有惩罚了,可唤项伯、雍齿与丁公做联合,听候发落。临时退下。”

一宗过河拆桥事。
  原告:丁公。
  被告:刘邦。

  重湘览毕,呵呵大笑道:“恁样大事,怎样反不问决?你们六曹吏司,都该究罪。那都以根本阎君因循担阁之故,寡人今夜都与您剖断掌握。”随叫直日鬼吏,照单开四宗文卷原被告姓名,一同唤到,挨次听审。那时候振动了地府,闹遍了阴司。有诗为证:
  每逢疑狱便因循,地府阳世事体均。
  明天重湘新气象,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  鬼吏禀道:“人犯已拘齐了,请爷发落。”重湘道:“带第一齐上来。”判官高声叫道:“第一齐犯人听点!”原、被共五名,逐个点过,答应:原告:韩信有,彭仲有,黥布有。
  被告:刘邦有,吕氏有。
  重湘先唤韩信上来,问道:“你先事楚霸王,位但是医师,言不听,计不从;一遇汉祖,筑坛拜将,捧毂推轮,后封男爵以酬其功。怎样又起谋叛之心,自取罪戮,今天反告其主!”
  神帅韩信道:“阎君在上,神帅韩信一一告诉。某受文曲星筑坛拜将之恩,使尽心机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与汉王定了三秦;又救汉皇于荥阳,虏魏王豹,破代兵,禽赵王歇;北定燕,东定齐,下七十余城;南败楚兵二八万,杀了将军龙且;九里山排下八方受敌,杀尽楚兵;又遣六将,逼死项王于乌伦古河渡口。造下十大功劳,指望子子孙孙世享富贵。哪个人知汉祖得了中外,不念前功,将某贬爵。吕太后又与萧何定计,哄某永和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某斩之;诬以反叛,夷某三族。某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今第三百货五十余年,衔冤未报,央浼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你既为中将,有勇无谋,岂无左券帮忙之人?被人哄诱,如缚小儿,前几日却怨何人来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二个奇士谋臣,姓蒯,名通,奈何半途而废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,快拘蒯通来审。
  霎时间,蒯通唤到。重湘道:“韩信说您半上落下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蒯通道:“非自个儿半途而返,是神帅韩信不听真言,乃至于此。当初神帅韩信破走了齐王田骈,是我进表许昌,与他讨个假王名号,以镇齐人之心。好易通骂道:‘胯下夫,楚尚未灭,便想王位!’其时张良在暗自,轻轻蹑汉皇之足,附耳低言:‘用人之际,休得为小失大。’汉皇便改口道:‘大女婿要便为真王,何用假也?’乃命某赍印封信为三齐王。某察全球译,终有疑信之心,后来明确负信,劝他反汉,与楚连和,八分天下,以观其变。神帅韩信道:‘筑坛拜将之时,曾设下大誓:汉不辜负信,信不辜负汉。明天自家岂可失信于汉皇?’某屡次陈述利害,只是不从,反怪某唆使谋叛。
  某当场惧罪,假装风魔,逃回田里。后来助汉灭楚,果有承乾宫之祸,悔之晚矣。”重湘问神帅韩信道:“你那时候不听蒯通之言,是何意见?”神帅韩信道:“有一占卜先生许复,算自身有74虚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什么人知夭折,唯有31虚岁。”
  重湘叫鬼吏,再拘许复来审问,道:“神帅韩信独有三14周岁,你什么样许他七14岁?你做术士的,妄言祸福,只图哄人钱钞,不管不顾误人平生,可恨,可恨!”许复道:“阎君听禀:常言‘人有可延之寿,亦有可折之寿’,所以星家偏有寿命难定。
  韩信应该75周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赔本阴骘,以至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阴骘耗损?可依次说来。”
  许复道:“当初韩信弃楚归汉时,迷踪失路,亏遇四个樵夫,指点他一条径路,住南郑而走。神帅韩信恐楚王遣人来追,被樵夫走漏音讯,拔剑回步,将八个樵夫都杀了。即便樵夫不打紧,却是有恩之人。天条负恩忘义,其罚最重。
  诗曰:
  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带领始能前。
  有恩不报翻加害,折堕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还应该有三十年呢?”许复道:“萧何上大夫三荐神帅韩信,汉皇欲重其权,筑了三丈高坛,教神帅韩信上坐,汉皇手捧金印,拜为老将,神帅韩信安然受之。
  诗曰:
  新秀登坛阃外语专科高校,一声军令赛皇宣。
  微臣受却君皇拜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臣受君拜,果然折福。还应该有二十年吧?”许复道:“辩士郦生,说齐王天口骈降汉。天口骈听了,日日与郦生饮酒为乐。韩信乘其无备,袭击破之。天口骈只道郦生卖己,烹杀郦生。神帅韩信得了大进献,辜负了齐王降汉之意,掩夺了郦生下齐之功。
  诗曰:
  说下三齐功在先,乘机掩击势无前。
  夺他功绩伤他命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那也说的有道理。还恐怕有十年?”许复道:“又有折寿之处。汉兵追项王于固陵,其时楚兵多,汉兵少,又项王有拔山举鼎之力,寡不敌众,弱不敌强。韩信九里山排下绝机阵,山穷水尽,杀尽楚兵百万,战将千员,逼得项王匹马单枪,逃至钱塘江口,自刎而亡。
  诗曰:
  九里山前怨气缠,雄兵百万命难延。
  阴谋多杀伤天理,共折青春四十年。”
  韩信听罢许复之言,无言可答。重湘问道:“神帅韩信,你还应该有辩么?”神帅韩信道:“当初是萧相国荐某为将,后来又是萧相国设计,哄某入延禧宫害命。成也萧相国,败也萧相国,某心上于今不平。”重湘道:“也罢,一发唤萧相国来与您审个清楚。”
  少顷,萧相国当面,重湘问道:“萧相国,你什么样朝令夕改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相国答道:“有个原因。当初韩信怀才未遇,汉皇缺乏老马,两得其便。何人知汉皇心变,忌神帅韩信了得。
  后因陈豨造反,御驾亲征,临行时,嘱付娘娘,用心理防线范。汉皇行后,娘娘有旨,宣某商议,说韩信谋反,欲行诛戮。某奏道:‘韩信是第叁个功臣,谋反未露,臣不敢奉命。’娘娘大怒道:‘卿与神帅韩信敢是同谋么?卿若没诛韩信之计,待圣驾回时,一起治帝罪。’其时某害怕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计谋,假说陈豨已消亡了,赚韩信入宫称贺,喝教武士拿下斩讫。某并无毒信之心。”重湘道:“韩信之死,看来都以汉高帝之过。”
  分付判官,将群众口词录出。“审得汉家天下,大半皆韩信之力;功高不赏,千古无此冤苦。转世报冤明矣。”立案且退一边。
  再唤姑臧王彭仲听审:“你有什么罪,吕氏杀你?”彭仲道:“某有功无罪。只为高祖征边去了,吕雉素性淫乱,问太监道:‘汉家臣子,什么人人赏心悦目?’太监奏道:‘独有陈平美丽。’娘娘道:‘陈平在那边?’太监道:‘随驾出征。’吕娥姁道:‘还可能有何人来?’太监道:‘广陵王彭越,豪杰赏心悦目。’吕娥姁听他们讲,即发密旨,宣宛城王入朝。某到金銮殿前,不见娘娘。太监道:‘娘娘有旨,宣入长信宫议机密事。’某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只看见吕娥姁降阶相迎,邀某入宫赐宴。三杯酒罢,吕太后淫心顿起,要与某讲枕席之欢。某害怕礼法,执意不从。吕娥姁大怒,喝教铜锥乱下打死,煮肉作酱,枭首悬街,不许收葬。汉皇归来,只说某谋反,好不冤枉!”
  汉高后在傍听得,叫起屈来,哭告道:“阎君,休听彭越一面之词,尘世唯有男戏女,那有女戏男?那时候妾唤彭越入宫议事,彭仲见妾宫中极富,辄起猥亵之心。臣戏君妻,理该处斩。”彭仲道:“吕太后在楚军中,惯与审食其同居。小编彭仲终身刚直,这有淫邪之念!”重湘道:“彭仲所言是真,吕氏是假饰之词,不必多言。审得彭仲,乃大功臣,正直不淫,忠节无比,来生仍作忠正之士,与神帅韩信一齐报仇。”存案。
  再唤威海王英布听审。英布上前诉道:“某与神帅韩信、彭仲几个人,同动一体。汉家江山,都以自己多少人挣下的,并无星星叛心。十三日某在江边玩赏,忽传天使到来,吕娘娘懿旨,赐某肉酱一瓶。某谢恩达成,正席尝之,觉其味美。偶吃出人指二个,心中吸引,盘问来使,只推不知。某立即上火,以后使拷打,讲出真情,乃广陵王彭仲之肉也。某闻言悲戚,便把手指插入喉中,向江中吐出肉来,产生小小青蟹。到现在江中有此一种,名为‘蟛蚏’,乃怨气所化。某其时四处泄怒,就要使臣斩讫。吕太后驾驭,差人将三般朝典,宝剑、药酒、红罗三尺,取某首级回朝。某屈死无申,伏望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三贤果是死得极度,寡人做主,把汉家天下四分与您五人,各掌一国,报你生前战表,不许再言。”画招而去。
  第一同人犯权时退下,唤第二起听审。第二起恩将仇报事原告:丁公有。被告:汉高帝有。
  丁公诉道:“某在沙场上围住汉皇,汉皇许作者平均天下,由此开放。何期立帝之后,反加杀害。某内心不甘,求阎爷作主。”
  重湘道:“汉太祖怎么说?”汉皇道:“丁公为楚霸王爱将,见仇不取,有背主之心,朕故诛之。为后人为臣不忠者之戒,非枉杀无辜也。”丁公辨道:“你说自家不忠,那纪信在荥阳替死,是忠臣了,你却无一爵之赠,可知你忘恩无义。那项伯是楚霸王亲族,鸿门宴上,通同樊哙,拔剑救你,是第二个不忠于项氏,怎样不加杀戮,反得赐姓封侯?还应该有个雍齿,也是项家爱将,你日常最怒者,后封为什方侯。偏与本人做朋友,是何意故?”汉皇理屈词穷。重湘道:“这件事自身已有惩罚了,可唤项伯、雍齿与丁公做一道,听候发落。一时退下。”
  再带第三起上来。第三起专权夺位事,
  原告:戚氏有。被告:吕氏有。
  重湘道:“戚氏,那吕氏是正宫,你然而是宠妃,天下应该归属吕氏之子。你如何告他深闭固拒夺位,此何背理?”戚氏诉道:“昔日汉皇在睢水大战,被丁公、雍齿赶得无路可逃,单骑走到本身戚家庄,吾父藏之。其时妾在房鼓瑟,汉皇闻而求见,悦妾之貌,要妾衾枕,妾意不从。汉皇道:‘若如本人意时,后来得了大千世界,将您所生之子立为皇皇太子。’扯下战袍一幅,与妾为记,奴家方才依允。后生一子,因名如意。汉皇原许万岁之后传位如意为君,因满朝大臣都害怕吕雉,其事不行。未几汉皇驾崩,吕太后独立己子,封如意为赵王,妾母子不敢争。哪个人知吕太后心犹不足,哄妾老妈和儿子入宫饮宴,将鸩酒赐与如意,如意九窍流血,立即身死。吕后假推酒辞,只做不知。妾心怀怨恨,又不敢啼哭,斜看了她一看。他说自家一双凤眼,迷了汉皇,即叫宫娥,将金针刺瞎双眼。又将红铜熔水,灌入喉中,断妾四肢,抛于坑厕。妾老妈和儿子何罪,枉受非刑?于今含冤未报,乞阎爷做主。”说完,哀哀大哭。重湘道:“你不须伤情,寡人还你个公正,教您母亲和儿子来生为后为君,团揓到老。”
  画招而去。
  再唤第四起乘危逼命事,人犯到齐,唱名完结,重湘问项籍道:“灭项兴刘,都以神帅韩信,你怎么不告他,反告六将?”
  西楚霸王道:“是本人空有重瞳之目,不识壮士,以致神帅韩信弃笔者而去,实难怪他。作者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了个田夫,问他左右两条路,那一条是通道?田夫回言:‘左边是通道。’某信其言,望左路而走,不期走了死胡同,被汉兵追及。那田夫乃汉将夏广,装成战略。某当场仗平生才干,杀透重围,来到雅砻江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念故旧之情,放自身一块儿。他同着四将,逼作者自刎,分裂支体,各去请功。以此心中不服。”
  重湘点头道是。“审得六将原无斗战之功,止乘西楚霸王兵败力竭,逼之自刎,袭取封侯,侥幸甚矣。来生当发六将,仍使西楚霸王斩首,以报其怨。”立案讫,且退一边。
  唤判官将册过来,一一与她决断精晓:恩将恩报,仇将仇报,分毫不错。重湘口里收拾,判官在傍用笔填注,何州、何县、何乡,姓甚名什么人,几时生,几时死,细细开载。将犯人逐个唤过,发去投胎出世:“神帅韩信,你坚守报国,替汉家夺下大半江山,缺憾衔冤而死。发你在樵乡曹嵩家庭托儿所生,姓曹,名操,表字孟德。先为汉相,后为魏王,坐镇许都,享有汉家山河之半。那时威权盖世,任从你谋报前世之仇。当身不得称帝,明你无叛汉之心。子受汉禅,追尊你为武帝,偿十大功劳也。”
  又唤过汉祖汉太祖发落:“你来生仍投入汉家,立为献帝,毕生被曹孟德欺侮,胆战魂惊,心惊胆跳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因前世君负其臣,来生臣欺其君以相报。”
  唤吕雉处置:“你在伏家投胎,前几天仍做献帝之后,被曹孟德千磨百难,将红罗勒死宫中,以报长春宫杀信之仇。”神帅韩信问道:“萧相国发落哪个地方?”重湘道:“萧相国有恩于你,又有怨于你。”
  叫萧相国发落:“你在杨家投胎,姓杨,名修,表字德祖。
  当初沛公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之时,诸将分得金帛,偏你只取图籍,许你来生聪明盖世,悟性绝人,官为武皇帝主簿,大俸大禄,以报三荐之恩。不合参破曹孟德兵机,为操所杀。前生你哄神帅韩信入咸福宫,来生偿其命也”。判官写得通晓。
  又唤商丘王英布上来:“发你在江东孙坚先生家投胎,姓孙,名权,表字仲谋。先为公子光,后为吴帝,坐桂林东,享一国之富贵。”
  又唤彭仲上来:“你是个放正之人,发你在涿郡楼桑村刘弘家为男,姓刘,名备,字玄德。千人称仁,万人称义。后为蜀帝,抚有蜀中之地,与曹阿瞒、孙仲谋八分鼎足。曹氏灭汉,你续汉家之后,乃表汝之忠心也”。彭仲道:“四分天下,是大乱之时。西蜀立锥之地,怎能敌得吴、魏?”重湘道:“小编判多少人帮扶你正是。”
  乃唤蒯通上来:“你深藏若虚,发你在德阳托生,复姓诸葛,名亮,表字毛头星孔明,号为卧龙。为汉烈祖军师,共立江山。”
  又唤许复上来:“你算韩信七拾贰虚岁之寿,独有三十三周岁,固然阴骘折堕,也是命中该载的。近些日子发你在江门投胎,姓庞,名统,表字士元,号为凤雏,帮刘玄德取西川。注定三十一虚岁,死于落凤坡以下,与神帅韩信同寿,感到占星不准之报。今后六柱预测之人,胡言哄人,如此折寿,必然警醒了。”彭仲道:“军师虽有,必得良将帮扶。”重湘道:“有了。”
  唤过樊哙:“发你范阳涿州张家投胎,名飞,字翼德。”
  又唤楚霸王上来:“发你在蒲州解良关家投胎,只改姓不改名,姓关,名羽,字云长。你四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,与汉烈祖新竹结义,共立基业。樊哙不合纵妻吕须帮忙吕雉为虐,妻罪坐夫。西楚霸王不合迫害秦王子婴,火烧彭城,几人都尘埃落定凶死。但樊哙生前忠诚勇敢,并无谄媚。项籍不杀太公,不污吕太后,不于酒席上暗算人。有此三德,注定来生俱义勇刚直,死而为神。”
  再唤纪信过来:“你前生尽忠刘家,未得享受24日富贵,发你来生在常山赵家出世,名云,表字子龙,为西蜀大将。当阳长坂百万军中国救亡剧团主,大显威名。寿年八十二,无病而终。”
  又唤戚氏爱妻:“发你在甘家出世,配汉昭烈帝为正宫。吕氏当初慕彭王美丽,求淫不遂,又妒忌汉皇爱您,今断你与彭仲为夫妻,使她妒不得也。赵王如意,仍与您为子,改名阿斗,小字刘禅。嗣位为后主,安享四十二年之富贵,以偿前世之苦。”
  又唤丁公上来:“你去周家投胎,名瑜,字公瑾。发你孙仲谋手下为将,被毛头星孔明气死,寿止三十五而卒。原你事西楚霸王不了,来闯事孙仲谋亦不断也。”
  再唤项伯、雍齿过来:“项伯背亲向疏,贪图方便,雍齿受敌人之封爵,你几人皆西楚霸王之罪人。发你来生二个更名颜良,三个更名文丑,皆为关公所斩,以泄前世之恨。”楚霸王问道:“六将何以惩处?”
  重湘发六将于武皇帝部下,守把关隘。杨喜改名卞喜,王翳改名王植,夏广改名孔秀,吕胜改名韩福,杨武改名秦琪,吕马童改名蔡阳。关公过五关,斩六将,以泄前生南渡河逼命之恨。重湘决断明白实现,公众无不心服。
  重湘又问楚、汉争天下之时,有兵将屈死不甘者,怀才未尽者,有恩欲报、有怨欲伸者,一同许她自诉,都发在三国时投胎出世。其刻薄害人,阴谋惨毒,负恩不报者,变应战马,与将帅骑坐。如此等等,不可细述。判官一一细注驾驭,不觉五更鸡叫。重湘退殿,卸了冠服,依旧是个文化人。将所断簿籍,送与阎王看了,阎罗王叹服,替他转呈上界,取旨定夺。
  玉皇上帝见了,赞道:“三百余年久滞之狱,亏他八个小时断明,方见天地无私,果报不爽,真乃天下之奇才也。大伙儿报冤之事,一一依拟。司马貌有百里挑一之才,今生屈抑不遇,来生宜赐王侯之位,改名不改姓,仍托生司马之家,名懿,表字仲达。毕生文武全才,传位子孙,侵占三国,国号曰晋。曹孟德虽系神帅韩信报冤,所断欺君弑后等事,不可为训。恐怕后人不悟前因,学了歹样,就教司马仲达污辱曹氏子孙,一如曹阿瞒凌辱献帝轶事,显其花报,以警后人,劝她为善不为恶。”玉皇大帝颁下御旨。阎罗王开读罢,备下筵席,与重湘送行。重湘启告阎王爷:“贤惠妻子汪氏,自幼跟随穷儒,受了一世辛苦,有烦转乞天恩,来生仍判为夫妻,同受富贵。”阎王爷依允。
  那重湘在阴司与阎王爷分别,那边床的上面,猛然番身,挣开双眼,见其妻汪氏,兀自坐在头边啼哭。司马貌连叫怪事,便将大闹阴司之事,细说一回:“小编今已奉帝旨,不敢久延,喜得来生复得与你完聚。”讲完,瞑目而逝。汪氏己知去向,心上到也不苦了,急迅收拾后事。殡殓方毕,汪氏亦死。到三国时,司马仲达夫妇,即重湘夫妇转生。现今这段奇闻,传留世间。后人有诗为证:半日阎罗判定明,冤冤相报气皆平。
  劝人莫作亏心事,祸福昭然人自迎。

休怪老天公道少,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
只见到七多个鬼卒,青面獠牙,日常的三尺多少长度,从卓底下钻出,向重湘戏侮了回,说道:“你这秀才,有什么才学,辄敢怨天尤地,毁谤陰司!方今我们来拿你去见阎王,只教你有口难开。”重湘道:“你阎王自不公道,反怪别人谤毁,是何道理!”众鬼不由分说,一齐上前,或扯手,或扯脚,把重湘拖下坐来,便将黑索子望他颈上套去。重湘大叫一声,醒将转来,满身冷汗。但见短灯一盏,半明半灭,好生惨烈。

诗曰:

诗曰:
  
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辅导始能前。
有恩不报翻加害,折堕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还大概有三十年吗?”许复道:“萧何上大夫三荐神帅韩信,汉皇欲重其权,筑了三丈高坛,教韩信上坐,汉皇手捧金印,拜为老将,神帅韩信安然受之。

唤过樊哙:“发你范阳涿州张家投胎,名飞,字翼德。”

利弊与穷通,前生都注定。
问彼注按时,何不判忠佞?
善土叹沉埋,凶人得暴横。
自家若作阎罗,世事皆修正。

唤判官将册过来,一一与她决断明白:恩将恩报,仇将仇报,分毫不错。重湘口里收拾,判官在傍用笔填注,何州、何县、何乡,姓甚名哪个人,几时生,哪天死,细细开载。将犯人逐一唤过,发去投胎出世:“兵仙韩信,你遵守报国,替汉家夺下大半江山,缺憾衔冤而死。发你在樵乡曹嵩家庭托儿所生,姓曹,名操,表字孟德。先为汉相,后为魏王,坐镇许都,享有汉家山河之半。那时候威权盖世,任从你谋报前世之仇。当身不得称帝,明你无叛汉之心。子受汉禅,追尊你为武帝,偿十大功劳也。”

你大智若愚,发你在南陽托生,复姓诸葛,名亮,表字孔明,号为卧龙。为刘玄德军师,共立江山。”

一会儿,萧相国当面,重湘问道:“萧相国,你怎样朝梁暮晋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相国答道:“有个原因。当初韩信怀才未遇,汉皇贫乏新秀,两得其便。谁知汉皇心变,忌神帅韩信了得。

诗曰:
世间屈事万千千,
欲觅长梯问老天。
休怪老天公道少,
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
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指引始能前。

又唤许复上来:

阎君笑道:“天道报应,或迟或早,若明若暗;或食报于前生,或留报于后人。假设富人悭吝,其富乃前生行苦所致;今生悭吝,不种五菱小车,来生必受饿鬼之报矣。贫人亦由前生作业,或横用非财,受享太过,以现今生特殊困难;若随缘作善,来生还是安家立业。因此而推,刻薄者虽今生富贵,难免堕落;忠厚者虽一时亏辱,定注显达。此乃一定之理,又何疑焉?人见近年来,天见久远。人每不可能测天,致汝纷繁争辨,皆由浅见薄识之故也。”重湘道:“既说阴司报应不爽,阴间岂无冤鬼?你敢取在此之前案卷,与我逐个稽查么?若果事事公平,人人心服,笔者司马貌甘服妄言之罪。”阎君道:“上帝有旨,将阎王爷位权借你多个时间,容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还你来生之富贵;倘无才判问,永堕酆都鬼世界,不得人身。”重湘道:“玉皇大帝果有此旨,是本人之愿也。”

再唤纪信过来:

阎君得旨,便差无常小鬼,将重湘勾到地府。重湘见了小鬼,全然无惧,随之而行。到森罗殿前,小鬼喝教下跪。重湘问道:“上面坐者何人?小编去跪他!”小鬼道:“此乃阎罗国君。”重湘闻说,心中山高校喜,叫道:“阎君,阎君,我司马貌久欲见你,吐露胸中不平之气,前日幸得相遇。你贵居王位,有左右判官,又有千万鬼卒,牛头、马面,帮扶者甚众。小编司马貌只是个穷举人,形孤影只,生死出你之手。你休得把势力相压,须是平心论理,理胜者为强。”阎君道:“寡人忝为阴司之主,所有事皆依天道而行,你有什么德能,便要代我之位?所改良者何事?”重湘道:“阎君,你说奉天行道,天道以朋友为心,以劝善惩恶为公。如当代人有等悭吝的,偏教他财积如山;有等肯做好事的,偏教他手中空乏;有等刻薄害人的,偏教他处富贵之位,得肆其恶;有等忠厚肯扶持人的,偏教他吃亏受辱,不遂其愿。作善者常被作恶者欺瞒,有才者反为无才者凌压。有冤无诉,有屈无伸,皆由你阎君剖断不公之故。即如笔者司马貌,终身苦志读书,力行孝弟,有何不合天心处,却教笔者毕生蹭蹬,屈于庸流之下?似此颠倒贤愚,要你阎君何用?若让自家司马貌坐于森罗殿上,怎得有此不平之事?”

重湘道:“臣受君拜,果然折福。还可能有二十年吧?”许复道:“辩士郦生,说齐王田骈降汉。田广听了,日日与郦生吃酒为乐。神帅韩信乘其无备,袭击破之。天口骈只道郦生卖己,烹杀郦生。神帅韩信得了大进献,辜负了齐王降汉之意,掩夺了郦生下齐之功。

后天重湘新气象,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
小说摘录;喻世明言

说下三齐功在先,乘机掩击势无前。

唤过樊哙:

又唤过汉祖汉太祖发落:“你来生仍投入汉家,立为献帝,一生被曹阿瞒凌辱,胆战魂惊,心惊胆战,一日三秋。因前世君负其臣,来生臣欺其君以相报。”

诗曰:
老马登坛阃外语专科高校,
一声军令赛皇宣。
微臣受却君皇拜,
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
判官捧卷呈上,重湘爆料看时:

你在杨家投胎,姓杨,名修,表字德祖。
当初沛公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之时,诸将分得金帛,偏你只取图籍,许你来生聪明盖世,悟性绝人,官为曹孟德主簿,大俸大禄,以报三荐之恩。不合参破曹阿瞒兵机,为操所杀。前生你哄神帅韩信入储秀宫,来生偿其命也”。判官写得驾驭。

西楚霸王道:“是本人空有重瞳之目,不识英豪,以至神帅韩信弃笔者而去,实难怪他。作者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了个田夫,问她左右两条路,那一条是通道?田夫回言:‘左侧是坦途。’某信其言,望左路而走,不期走了末路,被汉兵追及。那田夫乃汉将夏广,装成战术。某当场仗平生技术,杀透重围,来到珠江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念故旧之情,放笔者三只。他同着四将,逼自个儿自刎,区别支体,各去请功。以此心中不服。”

发你在江东孙坚(Yu Xiao)家投胎,姓孙,名权,表字仲谋。先为阖庐,后为吴帝,坐银川东,享一国之富贵。
  
又唤彭仲上来:

被告: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。

萧相国发落:

再唤雍州王彭仲听审:“你有什么罪,吕氏杀你?”彭仲道:“某有功无罪。只为高祖征边去了,吕太后素性淫乱,问太监道:‘汉家臣子,哪个人人美观?’太监奏道:‘独有陈平赏心悦目。’娘娘道:‘陈平在那边?’太监道:‘随驾出征。’吕雉道:‘还可能有何人来?’太监道:‘咸阳王彭越,英雄美丽。’汉高后听他们讲,即发密旨,宣宛城王入朝。某到金銮殿前,不见娘娘。太监道:‘娘娘有旨,宣入长信宫议机密事。’某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只看见吕太后降阶相迎,邀某入宫赐宴。三杯酒罢,汉高后淫心顿起,要与某讲枕席之欢。某害怕礼法,执意不从。吕娥姁大怒,喝教铜锥乱下打死,煮肉作酱,枭首悬街,不许收葬。汉皇归来,只说某谋反,好不冤枉!”

又唤江门一王黥布上来:

叫萧相国发落:“你在杨家投胎,姓杨,名修,表字德祖。

鬼吏禀道:“人犯已拘齐了,请爷发落。”重湘道:“带第一同上来。”判官高声叫道:“第一同犯人听点!”原、被共五名,逐个点过,答应:原告:神帅韩信有,彭仲有,英布有。
  被告:刘邦有,吕氏有。
  重湘先唤神帅韩信上来,问道:“你先事楚霸王,位可是医务职员,言不听,计不从;一遇汉祖,筑坛拜将,捧毂推轮,后封男爵以酬其功。如何又起谋叛之心,自取罪戮,明日反告其主!”
  神帅韩信道:“阎君在上,兵仙韩信一一告诉。某受汉王筑坛拜将之恩,使尽心机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与好记星定了三秦;又救汉皇于荥陽,虏魏王豹,破代兵,禽赵王歇;北定燕,东定齐,下七十余城;南败楚兵二拾万,杀了将军龙且;九里山排下八方受敌,杀尽楚兵;又遣六将,逼死项王于乌江渡口。造下十大功劳,指望子子孙孙世享富贵。哪个人知汉祖得了大地,不念前功,将某贬爵。吕娥姁又与萧相国定计,哄某入长春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某斩之;诬以反叛,夷某三族。某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今三百五十余年,衔冤未报,乞求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你既为军长,有勇无谋,岂无公约扶助之人?被人哄诱,如缚小儿,后天却怨什么人来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贰个奇士谋臣,姓蒯,名通,奈何半上落下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,快拘蒯通来审。
  即刻间,蒯通唤到。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说您一噎止餐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蒯通道:“非本人付之东流,是神帅韩信不听真言,以至于此。当初神帅韩信破走了齐王田骈,是本身进表洛陽,与他讨个假王名号,以镇齐人之心。步步高骂道:‘胯下夫,楚尚未灭,便想王位!’其时张良在暗自,轻轻蹑汉皇之足,附耳低言:‘用人之际,休得为小失大。’汉皇便改口道:‘大女婿要便为真王,何用假也?’乃命某赍印封信为三齐王。某察读书郎,终有疑信之心,后来必然负信,劝她反汉,与楚连和,陆分天下,以观其变。韩信道:‘筑坛拜将之时,曾设下大誓:汉不辜负信,信不辜负汉。明日自家岂可失信于汉皇?’某每每陈述利害,只是不从,反怪某离间谋叛。
  某当场惧罪,假装风魔,逃回田里。后来助汉灭楚,果有延禧宫之祸,悔之晚矣。”重湘问神帅韩信道:“你那时不听蒯通之言,是何意见?”神帅韩信道:“有一占星先生许复,算作者有七11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什么人知夭折,唯有33周岁。”
  重湘叫鬼吏,再拘许复来审问,道:“神帅韩信独有叁13虚岁,你什么样许他七十二周岁?你做术士的,妄言祸福,只图哄人钱钞,不管不顾误人平生,可恨,可恨!”许复道:“阎君听禀:常言‘人有可延之寿,亦有可折之寿’,所以星家偏有寿命难定。
  韩信应该柒12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赔本陰骘,乃至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陰骘亏空?可依次说来。”
  许复道:“当初神帅韩信弃楚归汉时,迷踪失路,亏遇八个樵夫,指导他一条径路,住南郑而走。神帅韩信恐楚王遣人来追,被樵夫败露信息,拔剑回步,将八个樵夫都杀了。固然樵夫不打紧,却是有恩之人。天条负恩忘义,其罚最重。

诗曰:

项伯背亲向疏,贪图方便,雍齿受仇敌之封爵,你多人皆楚霸王之罪人。发你来生一个更名颜良,三个更名文丑,皆为关云长所斩,以泄前世之恨。”项籍问道:“六将何以收拾?”
重湘发六将于武皇帝部下,守把关隘。杨喜改名卞喜,王翳改名王植,夏广改名孔秀,吕胜改名韩福,杨武改名秦琪,吕马童改名蔡陽。关云长过五关,斩六将,以泄前生渭河逼十命之恨。重湘推断明白完成,公众无不心服。
  重湘又问楚、汉争天下之时,有兵将屈死不甘者,怀才未尽者,有恩欲报、有怨欲伸者,一起许她自诉,都发在三国时投胎出世。其刻薄害人,陰谋惨毒,负恩不报者,变作战马,与将帅骑坐。如此等等,不可细述。判官一一细注了然,不觉五更鸡叫。重湘退殿,卸了冠服,依然是个进士。将所断簿籍,送与阎王看了,阎王叹服,替他转呈上界,取旨定夺。
  玉皇赦罪天尊见了,赞道:“三百余年久滞之狱,亏他多个时辰断明,方见天地无私,果报不爽,真乃天下之奇才也。民众报冤之事,一一依拟。

一宗屈杀忠臣事。

韩信听罢许复之言,无言可答。重湘问道:“神帅韩信,你还会有辩么?”神帅韩信道:“当初是萧相国荐某为将,后来又是萧相国设计,哄某入万寿宫害命。成也萧相国,败也萧相国,某心上到现在不平。”重湘道:“也罢,一发唤萧相国来与您审个知道。”
  少顷,萧相国当面,重湘问道:“萧相国,你什么样朝四暮三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相国答道:“有个原因。当初神帅韩信怀才未遇,汉皇贫乏老马,两得其便。何人知汉皇心变,忌神帅韩信了得。
  后因陈豨造反,御驾亲征,临行时,嘱付娘娘,用心理防线范。汉皇行后,娘娘有旨,宣某研商,说韩信谋反,欲行诛戮。某奏道:‘神帅韩信是首先个功臣,谋反未露,臣不敢奉命。’娘娘大怒道:‘卿与神帅韩信敢是同谋么?卿若没诛神帅韩信之计,待圣驾回时,一起治帝罪。’其时某害怕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计谋,假说陈豨已消逝了,赚神帅韩信入宫称贺,喝教武士砍下斩讫。某并没有毒信之心。”重湘道:“韩信之死,看来都以汉高帝之过。”
  分付判官,将群众口词录出。“审得汉家天下,大半皆神帅韩信之力;功高不赏,千古无此冤苦。转世报冤明矣。”立案且退一边。
  再唤彭城王彭越听审:“你有什么罪,吕氏杀你?”彭仲道:“某有功无罪。只为高祖征边去了,汉高后素性婬乱,问太监道:‘汉家臣子,哪个人人雅观?’太监奏道:‘只有陈平赏心悦目。’娘娘道:‘陈平在那边?’太监道:‘随驾出征。’吕太后道:‘还会有什么人来?’太监道:‘彭城王彭仲,硬汉美丽。’吕娥姁听他们讲,即发密旨,宣交州王入朝。某到金銮殿前,不见娘娘。太监道:‘娘娘有旨,宣入长信宫议机密事。’某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只看到吕太后降阶相迎,邀某入宫赐宴。三杯酒罢,吕雉婬心顿起,要与某讲枕席之欢。某害怕礼法,执意不从。吕娥姁大怒,喝教铜锥乱下打死,煮肉作酱,枭首悬街,不许收葬。汉皇归来,只说某谋反,好不冤枉!”
  吕太后在傍听得,叫起屈来,哭告道:“阎君,休听彭仲一面之词,世间独有男戏女,这有女戏男?那时候妾唤彭越入宫议事,彭仲见妾宫中极富,辄起猥亵之心。臣戏君妻,理该处斩。”彭仲道:“吕娥姁在楚军中,惯与审食其同居。作者彭仲生平刚直,那有婬邪之念!”重湘道:“彭仲所言是真,吕氏是假饰之词,不必多言。审得彭仲,乃大功臣,正直不婬,忠节无比,来生仍作忠正之士,与韩信一齐报仇。”存案。
  再唤包头王黥布听审。英布上前诉道:“某与神帅韩信、彭仲多少人,同动一体。汉家江
山,都是自身三个人挣下的,并无星星叛心。14日某在江边玩赏,忽传Smart到来,吕娘娘懿旨,赐某肉酱一瓶。某谢恩完结,正席尝之,觉其味美。偶吃出人指贰个,心中吸引,盘问来使,只推不知。某登时生气,以往使拷打,讲出真情,乃明州王彭仲之肉也。某闻言悲凉,便把手指插入喉中,向江中吐出肉来,形成小小绒螯蟹。于今江中有此一种,名叫‘蟛蚏’,乃怨气所化。某其时各处泄怒,将要使臣斩讫。吕太后晓得,差人将三般朝典,宝剑、药酒、红罗三尺,取某首级回朝。某屈死无申,伏望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三贤果是死得极度,寡人做主,把汉家天下柒分与你多个人,各掌一国,报你生前战表,不许再言。”画招而去。
  第一齐人犯权时退下,唤第二起听审。第二起忘本负义事原告:丁公,有。被告:刘邦有。
  丁公诉道:“某在战地上围住汉皇,汉皇许作者平均天下,因而开放。何期立帝之后,反加杀害。某内心不甘,求阎爷作主。”
  重湘道:“汉高帝怎么说?”汉皇道:“丁公为楚霸王爱将,见仇不取,有背主之心,朕故诛之。为后人为臣不忠者之戒,非枉杀无辜也。”丁公辨道:“你说自家不忠,那纪信在荥陽替死,是忠臣了,你却无一爵之赠,可知你忘恩无义。那项伯是项籍亲族,鸿门宴上,通同樊哙,拔剑救你,是率先个不忠于项氏,怎么着不加杀戮,反得赐姓封侯?还只怕有个雍齿,也是项家爱将,你日常最怒者,后封为什方侯。偏与自身做朋友,是何意故?”汉皇无言以对。重湘道:“那一件事本人已有惩罚了,可唤项伯、雍齿与丁公做一道,听候发落。近日退下。”
  再带第三起上来。第三起专权夺位事,
  原告:戚氏,有。被告:吕氏,有。
  重湘道:“戚氏,那吕氏是正宫,你可是是宠妃,天下应该归属吕氏之子。你什么样告他独断专行夺位,此何背理?”戚氏诉道:“昔日汉皇在睢水战争,被丁公、雍齿赶得无路可逃,单骑走到小编戚家庄,吾父藏之。其时妾在房鼓瑟,汉皇闻而求见,悦妾之貌,要妾衾枕,妾意不从。汉皇道:‘若如自身意时,后来得了全世界,将你所生之子立为皇太子君。’扯下战袍一幅,与妾为记,奴家方才依允。后生一子,因名如意。汉皇原许万岁之后传位如意为君,因满朝大臣都心惊肉跳汉高后,其事不行。未几汉皇驾崩,吕太后独立己子,封如意为赵王,妾老妈和儿子不敢争。哪个人知吕娥姁心犹不足,哄妾母亲和儿子入宫饮宴,将鸩酒赐与如意,如意九窍流血,立刻身死。吕雉假推酒辞,只做不知。妾心怀怨恨,又不敢啼哭,斜看了她一看。他说笔者一双凤眼,迷了汉皇,即叫宫娥,将金针刺瞎双眼。又将红铜熔水,灌入喉中,断妾四肢,抛于坑厕。妾老妈和儿子何罪,枉受非刑?现今含冤未报,乞阎爷做主。”说完,哀哀大哭。重湘道:“你不须伤情,寡人还你个公道,教你老妈和儿子来生为后为君,团揓到老。”
画招而去。
  再唤第四起乘危逼十命事,人犯到齐,唱名落成,重湘问西楚霸王道:“灭项兴刘,都以神帅韩信,你怎么着不告他,反告六将?”
  西楚霸王道:“是自家空有重瞳之目,不识硬汉,以至韩信弃小编而去,实难怪他。我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了个田夫,问他左右两条路,那一条是大道?田夫回言:‘侧边是通道。’某信其言,望左路而走,不期走了死胡同,被汉兵追及。那田夫乃汉将夏广,装成计谋。某当场仗终身技能,杀透重围,来到辽河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念故旧之情,放本人一块儿。他同着四将,逼十笔者自刎,分化支体,各去请功。以此心中不服。”
  重湘点头道是。“审得六将原无斗战之功,止乘楚霸王兵败力竭,逼其自刎,袭取封侯,侥幸甚矣。来生当发六将,仍使项籍斩首,以报其怨。”立案讫,且退一边。
  唤判官将册过来,一一与他看清精晓:恩将恩报,仇将仇报,分毫不错。重湘口里收拾,判官在傍用笔填注,何州、何县、何乡,姓甚名什么人,曾几何时生,何时死,细细开载。将罪犯逐条唤过,发去投胎出世。

又唤戚氏爱妻:“发你在甘家出世,配汉昭烈帝为正宫。吕氏当初慕彭王美丽,求淫不遂,又妒忌汉皇爱你,今断你与彭仲为夫妇,使他妒不得也。赵王如意,仍与你为子,改名孝怀皇帝,小字汉怀帝。嗣位为后主,安享四十二年之富贵,以偿前世之苦。”

不觉天晚,点上灯来,重湘于灯下,将前诗吟哦了数遍,蓦地怒起,把诗稿向灯焚了,叫道:“老天,老天!你若还应该有知,将何言抵对?我司马貌一生鲠直,并无奸佞,便提自个儿到阎罗殿前,笔者也名实相符,不怕吗的!”讲罢,自觉肉体困倦,倚卓而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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