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级(上)课外阅读: 67 汉昭烈帝三顾茅庐

  泰州城西二十里,一带高冈枕流水。高冈屈曲压云根,流水潺潺飞石髓。
  势若困龙石上蟠,形如单凤松阴里。柴门半掩闭茅庐,中有哲人卧不起。
  修竹交加列翠屏,四时篱落野花馨。床头积聚皆黄卷,座上来往无白丁。
  叩户苍猿时献果,守门老鹤夜听经。囊里名琴藏古锦,壁间宝剑挂七星。
  庐中贡士独幽雅,闲来亲自勤耕稼。专待春雷惊梦回,一声长啸安天下。

诸葛均在后曰:“此非卧龙家兄,乃家兄二叔黄承彦也。”玄德曰:“适间所吟之句,特别高妙。”承彦曰:“老夫在小婿家观《梁父吟》,记得这一篇;适过小乔,偶见篱落间春梅,故感而诵之。不期为尊客所闻。”玄德曰:“曾见令婿否?”承彦曰:“就是老夫也来看他。”玄德闻言,离别承彦,上马而归。正值风雪又大,回望卧龙冈,悒怏不已。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。诗曰:“一天风雪访贤良,不遇空回意感伤。冻合溪桥山石滑,寒侵鞍马路途长。当头片片鬼客落,扑面纷纭柳絮狂。回首停鞭遥望处,烂银堆满卧龙冈。”

却说徐庶趱程赴湖州。曹躁知徐庶已到,遂命荀-、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。庶入相府探问曹躁。躁曰:“公乃高明之士,何故屈身而事刘备乎?”庶曰:“某幼逃难,流落江湖,偶至新野,遂与玄德交厚,阿妈在此,幸蒙慈念,不胜愧感。”躁曰:“公今至此,正可晨昏侍奉令堂,吾亦得听清诲矣。”庶拜谢而出。急往见其母,泣拜于堂下。母大惊曰:“汝何故至此?”庶曰:“近于新野事刘荆州;因得母书,故星夜到现在。”徐母老羞成怒,拍案骂曰:“辱子飘荡江湖数年,吾感觉汝学业有进,何其反不比初也!汝既读书,须知忠孝无法两全。岂不识曹躁欺君罔上之贼?汉昭烈帝仁义布于五湖四海,况又汉室之胄,汝既事之,得其主矣,今凭一纸伪书,更不详察,遂明珠暗投,自取恶名,真愚夫也!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!汝玷辱祖宗,空生于天地间耳!”骂得徐庶拜伏于地,不敢仰视,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。少顷,家里人出报曰:“老妻子悬梁自尽于梁先生间。”徐庶慌入救时,母气已绝。后人有《徐母赞》曰:“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:守节无亏,于家有补;教子多方,处身自苦;气若丘山,义出肺腑;陈赞冀州,毁触魏武;不畏鼎镬,不惧刀斧;唯恐后嗣,玷辱先祖。伏剑同流,断机堪伍;生得其名,死得其所: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!”徐虑见母已死,哭绝于地,漫长方苏。曹躁使人赍礼吊问,又亲往祭祀。徐庶葬母柩于秦皇岛之南原,居丧守墓。凡曹躁所赐,庶俱不受。
时躁欲商酌南征。荀-谏曰:“天寒未可用兵;姑待春暖,方可长驱大进。”躁从之,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,名黄龙池,于内教练水军,图谋南征。
却说玄德正布署礼品,欲往隆中谒诸葛武侯,忽人报:“门外有一学子,峨冠博带,道貌非常,特来相探。”玄德曰:“此莫非即孔明否?”遂整衣出迎。视之,乃司马徽也。玄德大喜,请入后堂高坐,拜问曰:“备自别仙颜,因军务倥偬,有失探访。今得光降,大慰爱慕之私。”徽曰:“闻徐元直在此,特来一会。”玄德曰:“近因曹躁囚其母,似母遣人驰书,唤回江门去矣。”徽曰:“其中曹躁之计矣!吾素闻徐母最贤,虽为躁所囚,必不肯驰书召其子;此书必诈也。元直不去,其母尚存;今若去,母必死矣!”玄德惊问其故,徽曰:“徐母高义,必羞见其子也。”玄德曰:“元直临行,荐邢台诸葛卧龙,其人若何?”徽笑曰:“元直欲去,自去便了,何又惹他出去呕心血也?”玄德曰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徽曰:“孔明与博陵崔州平、颍川石广安、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多个人为老铁。此多人务于精纯,惟孔明独观其概略。尝抱膝长吟,而指四个人曰:“公等仕进可至巡抚、郡守。众问孔明之志若何,孔明但笑而不答。每常自比管敬仲、乐永霸,其才不可量也。”玄德曰:“何颍川之多贤乎!”徽曰:“昔有殷馗善观天文,尝谓群星聚于颍分,其地必多贤士。”时云长在侧曰:“某闻管子、乐永霸乃春秋、夏朝有名的人,功盖寰宇;孔明自比此四个人,毋乃太过?”徽笑曰:“以自身观之,不当比此几位;笔者欲另以二位出之。”云长问:“那几个人?”徽曰:“可比兴周八百余年之吕望、旺汉四百余年之张良也。”众皆愕然。徽下阶相辞欲行,玄德留之不住。徽出门仰天天津大学学笑曰:“卧龙虽得其主,不得其时,惜哉!”言罢,飘但是去。玄德叹曰:“真隐居贤士也!”
次日,玄德同关、张并从人等来隆中。遥望山畔数人,荷锄耕于田间,而作歌曰:“苍天如圆盖,陆地似棋局;世人黑白分,往来争荣辱:荣者自安安,辱者定碌碌。大庆有隐居,高眠卧不足!”玄德闻歌,勒马唤农夫问曰:“此歌何人所作?”答曰:“乃卧龙先生所作也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先生住哪个地方?”农夫曰:“自此山之南,一带高冈,乃卧龙冈也。冈前疏林内茅庐中,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。”玄德谢之,策马前行。不数里,遥望卧龙冈,果然清景至极。后人有古风一篇,单道卧龙居处。诗曰:“宁德城西二十里,一带高冈枕流水:高冈屈曲压云根,流水潺潺飞石髓;势若困龙石上蟠,形如单凤松陰里;柴门半掩闭茅庐,中有哲人卧不起。修竹交加列翠屏,四时篱落野花馨;床头积聚皆黄卷,座上来回无白丁;叩户苍猿时献果,守门老鹤夜听经;囊里名琴藏古锦,壁间宝剑挂七星。庐中先生独幽雅,闲来亲自勤耕稼:专待春雷惊梦回,一声长啸安天下。”玄德来到庄前,下马亲叩柴门,一童出问。玄德曰:“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幽州牧皇叔汉烈祖,特来走访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作者记不得多数名字。”玄德曰:“你只说刘玄德来访。”童子曰:“先生今晚少出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去了?”童子曰:“踪迹不定,不知何地去了。”玄德曰:“何时归?”童子曰:“归期亦不定,或三二十八日,或十数日。”玄德痛楚不已。张益德曰:”既不见,自归去罢了。”玄德曰:“且待片时。”云长曰:“不及且归,再使人来打探。”玄德从其言,嘱付童子:“如先生回,可言汉烈祖拜见。”遂上马,行数里,勒马回观隆中景物,果然山不高而美妙,水不深而澄清;地不广而平整,林相当小而茂盛;猿鹤相亲,松篁交翠。观之相连,忽见一人,姿容轩昂,丰姿俊爽,头戴逍遥巾,身穿皂布袍,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。玄德曰:“此必卧龙先生也!”急下马向前施礼,问曰:“先生非卧龙否?”其人曰:“将军是什么人?”玄德曰:“汉烈祖也。”其人曰:“吾非孔明,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。”玄德曰:“久闻大名,幸得相遇。乞即席地权坐,请教一言。”四个人对坐于林间石上,关、张侍立于侧。州平曰:“将军何故欲见孔明?”玄德曰:“方今天下大乱,四方云扰,欲见孔明,求安邦定国之策耳。”州平笑曰:“公以定乱为主,虽是仁心,但非常久从前,治乱无常。自高祖斩蛇起义,诛无道秦,是由乱而入治也;至哀、平之世二百余年,太常常久,新太祖篡逆,又由治而入乱;光武OPPO,重整基业,复由乱而入治;到现在二百余年,民安已久,故干戈又复四起:此正由治入乱之时,未可猝定也。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,补缀乾坤,恐不易为,徒费心力耳。岂不闻顺天者逸,逆天者劳;数之四海,理不得而夺之;命之所在,人不得而强之乎?”玄德曰:“先生所言,诚为高见。但备身为汉胄,合当匡扶汉室,何敢委之数与命?”州平曰:“山野之夫,不足与论天下事,适承明问,故妄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蒙先生请教。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?”州平曰:“吾亦欲访之,正不知其何往。”玄德曰:“请先生同至敝县,若何?”州平曰:“愚性颇乐闲散,无意功名久矣;容他日再见。”言讫,长揖而去。玄德与关、张上马而行。张益德曰:“孔明又访不着,却遇此腐儒,闲聊许久!”玄德曰:“此亦隐者之言也。”
两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明白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益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大哥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孟轲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清祀,天气寒冷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忽地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翼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不比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作者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小弟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酒馆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“硬汉功名尚未成,呜呼久不遇仲春!君不见东海者叟辞荆榛,后车遂与文王亲;八百诸侯不期会,白大头鱼入舟涉孟津;牧野世界第一回大战血流杵,鹰扬伟烈冠武臣。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,长楫芒砀隆准公;高谈王霸惊人耳,辍洗延坐钦英风;东下齐城七十二,天下无人能继踪。四个人功迹尚如此,现今哪个人肯论铁汉?”歇罢,又有一人击桌而歌。其歌曰:“吾皇提剑清寰海,创办实业垂基四百载;桓灵季业火德衰,贪赃枉法的官吏贼子调鼎鼐。青蛇飞下御座傍,又见妖虹降玉堂;群盗四方如蚁聚,奸雄百辈皆鹰扬,吾侪长啸空击手,闷来村店饮村酒;独善其身尽日安,何须千古名不朽!”
二位歌罢,抚掌大笑。玄德曰:“卧龙其在此处乎!”遂下马入店。见三位凭桌对饮:上首者白面长须,下首者清奇古貌。玄德揖而问曰:“二公何人是卧龙先生?”长须者曰:“公什么人?欲寻卧龙何干?”玄德曰:“某乃汉昭烈帝也。欲访先生,求济世安民之术。”长须者曰:“笔者等非卧龙,皆卧龙之友也:吾乃颍川石辽阳,此位是汝南孟公威。”玄德喜曰:“备久闻二公大名,幸得邂逅。今有随行马匹在此,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。”广安曰:“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,不省治国安民之事,不劳下问。明公请自初始,拜访卧龙。”
玄德乃辞三位,上马投卧龙冈来。到庄前终止,扣门问孩子曰:“先生明日在庄否?”童子曰:“现在家长读书。”玄德大喜,遂跟孩子而入。至中门,只看见门上大书一联云:“淡泊以明志。宁静而致远。”玄德正看间,忽闻吟咏之声,乃立于门侧窥之,见草堂之上,一妙龄拥炉抱膝,歌曰:“凤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。乐躬耕于陇亩兮,吾爱小编庐;聊寄傲于琴书兮,以待天时。”
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拜望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,”那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交州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感叹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多人:长兄诸葛瑾,未来江东吴大帝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面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: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翼德曰:“那先生既不在,请小叔子发轫。”玄德曰:“小编既到这里,怎么着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识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翼德曰:“问他则甚!风雪甚紧,不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过后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刘玄德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“备久慕高名,一遍参拜,不遇空回,难过何似!窃念备明朝苗裔,滥叨MG,伏睹朝廷陵替,纲纪崩摧,群雄乱国,恶党欺君,备心胆俱裂。虽有匡济之诚,实乏经纶之策。仰望先生仁慈忠义,慨然展太公望之大才,施子房之鸿略,天下幸甚!社稷幸甚!先此布达,再容斋戒薰沐,特拜尊颜,面倾鄙悃。统希鉴原。”玄德写罢,递与诸葛均收了,拜辞出门。均送出,玄德每每殷勤致意而别。方上马欲行,忽见童子招手篱外,叫曰:“老知识分子来也。”玄德视之,见小乔之西,一位暖帽遮头,狐裘蔽体,骑着一驴,后随一丫鬟小童,携一葫芦酒,踏雪而来;转过小乔,口吟诗一首。诗曰:“一夜西风寒,万里彤云厚。长空雪乱飘,改尽江山旧。仰面观火虚,疑是玉龙斗。纷纭鳞甲飞,霎时遍宇宙。骑驴过小乔,独叹梅花瘦!”玄德闻歌曰:“此真卧龙矣!”滚鞍下马,向前施礼曰:“先生冒寒不易!汉烈祖等候久矣!”那人慌忙下驴答礼。
诸葛均在后曰:“此非卧龙家兄,乃家兄大伯黄承彦也。”玄德曰:“适间所吟之句,极度高妙。”承彦曰:“老夫在小婿家观《梁父吟》,记得这一篇;适过小乔,偶见篱落间春梅,故感而诵之。不期为尊客所闻。”玄德曰:“曾见令婿否?”承彦曰:“正是老夫也来看他。”玄德闻言,告别承彦,上马而归。正值风雪又大,回望卧龙冈,悒怏不已。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。诗曰:“一天风雪访贤良,不遇空回意感伤。冻合溪桥山石滑,寒侵鞍马路途长。当头片片梨花落,扑面纷纭柳絮狂。回首停鞭遥望处,烂银堆满卧龙冈。”
玄德回新野之后,光陰荏苒,又早新岁。乃令卜者揲蓍,采用吉期,斋戒四日,薰沐更衣,再往卧龙冈谒孔明。关、张闻之不悦,遂一同入谏玄德。就是:高贤未服英豪志,屈节偏生杰士疑。未知其言若何,下文便晓——

玄德写罢,递与诸葛均收了,拜辞出门。均送出,玄德一再殷勤致意而别。方上马欲行,忽见童子招手篱外,叫曰:“老知识分子来也。”玄德视之,见小乔之西,一位暖帽遮头,狐裘蔽体,骑着一驴,后随一丫鬟小童,携一葫芦酒,踏雪而来;转过小乔,口吟诗一首。诗曰:

  四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询问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益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小叔子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亚圣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星回节,天气干冷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猛然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翼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不及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笔者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四哥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饭店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

几位歌罢,抚掌大笑。玄德曰:“卧龙其在此间乎!”遂下马入店。见四位凭桌对饮:上首者白面长须,下首者清奇古貌。玄德揖而问曰:“二公什么人是卧龙先生?”长须者曰:“公什么人?欲寻卧龙何干?”玄德曰:“某乃刘玄德也。欲访先生,求济世安民之术。”长须者曰:“笔者等非卧龙,皆卧龙之友也:吾乃颍川石定西,此位是汝南孟公威。”玄德喜曰:“备久闻二公大名,幸得邂逅。今有随行马匹在此,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。”伊春曰:“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,不省治国安民之事,不劳下问。明公请自早先,拜会卧龙。”

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拜候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!”那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临安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惊讶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多人:长兄诸葛瑾,现在江东孙权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内部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。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汉昭烈帝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益德曰:“那先生既不在,请堂哥开头。”玄德曰:“作者既到这里,如何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知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益德曰:“问他则甚!风雪甚紧,比不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过后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昭烈皇帝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

  玄德闻歌曰:“此真卧龙矣!”滚鞍下马,向前施礼曰:“先生冒寒不易!汉烈祖等候久矣!”那人慌忙下驴答礼。

玄德乃辞三个人,上马投卧龙冈来。到庄前结束,扣门问孩子曰:“先生后天在庄否?”童子曰:“以后老人读书。”玄德大喜,遂跟孩子而入。至中门,只看见门上海大学书一联云:“淡泊以明志。宁静而致远。”玄德正看间,忽闻吟咏之声,乃立于门侧窥之,见草堂之上,一妙龄拥炉抱膝,歌曰:“凤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。乐躬耕于陇亩兮,吾爱小编庐;聊寄傲于琴书兮,以待天时。”

三人歌罢,抚掌大笑。玄德曰:“卧龙其在此处乎!”遂下马入店。见三人凭桌对饮:上首者白面长须,下首者清奇古貌。玄德揖而问曰:“二公哪个人是卧龙先生?”长须者曰:“公何人?欲寻卧龙何干?”玄德曰:“某乃汉昭烈帝也。欲访先生,求济世安民之术。”长须者曰:“笔者等非卧龙,皆卧龙之友也:吾乃颍川石张掖,此位是汝南孟公威。”玄德喜曰:“备久闻二公大名,幸得邂逅〔邂逅(xièhòu)〕事先并从未花前月下,不时遇上了。。今有随行马匹在此,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。”日喀则曰:“吾等皆山野慵懒①〔慵(yōng)懒〕懒惰,懒散。之徒,不省〔省(xǐng)〕明白,驾驭。治国安民之事,不劳下问。明公请自初叶,寻访卧龙。”

  玄德闻歌,勒马唤农夫问曰:“此歌什么人所作?”答曰:“乃卧龙先生所作也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先生住哪里?”农夫曰:“自此山之南,一带高冈,乃卧龙冈也。冈前疏林内茅庐中,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。”玄德谢之,策马前行。不数里,遥望卧龙冈,果然清景万分。后人有古风一篇,单道卧龙居处。诗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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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几个人乘马引从者往隆中。玉盘盂庐半里之外,玄德便下马步行,正遇诸葛均。玄德忙施礼,问曰:“令兄在庄否?”均曰:“昨暮方归。将军前几日可与相见。”言罢,飘然自去。玄德曰:“今番侥幸得见先生矣!”张翼德曰:“此人无礼!便引作者等到庄也不要紧,何故竟自去了!”玄德曰:“彼各有事,岂可相强。”三个人赶来庄前打击,童子开门出问。玄德曰:“有劳仙童转报:汉昭烈帝专来拜谒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前些天士人虽在家,但今在茅屋上昼寝未醒。”玄德曰:“既如此,且休通报。”分付关、张多少人,只在门首等着。玄德徐步而入,见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。玄德拱立阶下。半晌,先生未醒。关、张在外立久,不见事态,入见玄德犹然侍立。张益德大怒,谓云长曰:“这先生怎么着傲慢!见笔者三哥侍立阶下,他竟高卧,推睡不起!等自作者去屋后放一把火,看他起不起!”云长一再劝住。玄德仍命多少人出门外等候。望堂上时,见先生翻身将起,──忽又朝里壁睡着。童子欲报。玄德曰:“且勿振撼。”又立了三个时日,孔明才醒,口吟诗曰:

  玄德写罢,递与诸葛均收了,拜辞出门。均送出,玄德一再殷勤致意而别。方上马欲行,忽见童子招手篱外,叫曰:“老知识分子来也。”玄德视之,见小桥之西,壹个人暖帽遮头,狐裘蔽体,骑着一驴,后随一丫鬟小童,携一葫芦酒,踏雪而来;转过小乔,口吟诗一首。诗曰:

四个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询问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益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二弟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孟轲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岁杪,气候干冷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卒然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益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不及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本人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堂弟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酒店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“硬汉功名尚未成,呜呼久不遇阳节!君不见:阿拉伯海者叟辞荆榛,后车遂与文王亲;八百诸侯不期会,跳鲢入舟涉孟津;牧野首次大战血流杵,鹰扬伟烈冠武臣。又不见:高阳酒徒起草中,长楫芒砀隆准公;高谈王霸惊人耳,辍洗延坐钦英风;东下齐城七十二,天下无人能继踪。三人功迹尚如此,现今哪个人肯论壮士?”歌罢,又有一个人击桌而歌。其歌曰:“吾皇提剑清寰海,创业垂基四百载;桓灵季业火德衰,贪赃枉法的官吏贼子调鼎鼐。青蛇飞下御座傍,又见妖虹降玉堂;群盗四方如蚁聚,奸雄百辈皆鹰扬,吾侪长啸空鼓掌,闷来村店饮村酒;明哲保身尽日安,何须千古名不朽!”

孔明吟罢,翻身问孩子曰:“有橘花来否?”童子曰:“刘皇叔在此,立候多时。”孔明乃起身曰:“何不晚报!尚容更衣。”遂转入后堂。又半晌,方整衣冠出迎。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,面如冠玉,头戴纶巾①〔纶(guān)巾〕汉代配有青丝带的一种头巾,后来又称“诸葛巾”。,身披鹤氅,飘飘然有佛祖之概。玄德下拜曰:“汉室末胄、涿郡愚夫,久闻先生大名,如雷贯耳。昨四次参拜,不得一见,已书贱名于文几,未审得入览否?”孔明曰:“江门野人,疏懒性成,屡蒙恬枉临,不胜愧赧。”几个人叙礼毕,分宾主而坐,童子献茶。茶罢,孔明曰:“昨观书意,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;但恨亮年幼才疏,有误下问。”玄德曰:“司马德操之言,徐元直之语,岂虚谈哉?望先生不弃鄙贱,曲赐教诲。”孔明曰:“德操、元直,世之高士。亮乃一耕夫耳,安敢谈天下事?二公谬举矣。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?”玄德曰:“大女婿抱经世奇才,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?愿先生以天下百姓为念,开备愚鲁而赐教。”孔明笑曰:“愿闻将军之志。”玄德屏人促席而告曰:“汉室倾颓,贪吏窃命,备不量力,欲伸大义于天下,而智术浅短,迄无所就。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,实为幸运!”孔明曰:“自董仲颖造逆以来,天下豪杰并起。曹阿瞒势未有袁绍,而竟能克绍者,非惟天时,抑亦人谋也。今操已拥百万之众,挟圣上以令诸侯,此诚不可与争锋。孙权据有江东,已历三世,国险而民附,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。顺德北据汉、沔,利尽南海,东连吴会,西通巴、蜀,此用武之地,非其主不能守:是殆天所以资将军,将军岂有意乎?郑城险塞,沃野千里,天府之国,高祖因之以成帝业;今刘璋暗弱,民殷国富,而不知存恤,智能之士,思得明君。将军既帝室之胄,信义著于四海,总揽英雄,思贤如渴,若跨有荆、益,保其岩阻,西和诸戎,南抚彝、越,外结孙仲谋,内修政理;待天下有变,则命一中将将建邺之兵以向宛、洛,将军身率金陵之众以出秦川,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?诚如是,则伟绩可成,汉室可兴矣。此亮所认为将军谋者也。惟将军图之。”言罢,命童子收取画一轴,挂于中堂,指谓玄德曰:“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。将军欲成霸业,北让曹孟德占天时,南让孙权占地利,将军可占人和。先取凉州为家,后即取西川建基业,以成鼎足之势,然后可图中原也。”玄德闻言,避席拱手谢曰:“先生之言,顿开茅塞,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。但金陵刘表、大梁刘璋,皆汉室宗亲,备安忍夺之?”孔明曰:“亮夜观星象,刘表不久凡尘;刘璋非立业之主:久后必归将军。”玄德闻言,顿首拜谢。只这一番话,乃孔明未出茅庐,已知捌分天下,真万古之人不如也!后人有诗赞曰:

  玄德来到庄前,下马亲叩柴门,一童出问。玄德曰:“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郑城牧皇叔汉烈祖,特来探问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小编记不得比相当多名字。”玄德曰:“你只说汉烈祖来访。”童子曰:“先生今儿中午少出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去了?”童子曰:“踪迹不定,不知哪儿去了。”玄德曰:“何时归?”童子曰:“归期亦不定,或三二13日,或十数日。”玄德悲哀不已。张益德曰:”既不见,自归去罢了。”玄德曰:“且待片时。”云长曰:“不比且归,再使人来领会。”玄德从其言,嘱付童子:“如先生回,可言汉昭烈帝拜见。”遂上马,行数里,勒马回观隆中景物,果然山不高而窈窕,水不深而澄清;地不广而平整,林一点都不大而茂盛;猿鹤相亲,松篁交翠。观之相连,忽见一个人,相貌轩昂,丰姿俊爽,头戴逍遥巾,身穿皂布袍,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。玄德曰:“此必卧龙先生也!”急下马向前施礼,问曰:“先生非卧龙否?”其人曰:“将军是什么人?”玄德曰:“汉烈祖也。”其人曰:“吾非孔明,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。”玄德曰:“久闻大名,幸得相遇。乞即席地权坐,请教一言。”叁人对坐于林间石上,关、张侍立于侧。州平曰:“将军何故欲见孔明?”玄德曰:“方明天下大乱,四方云扰,欲见孔明,求安邦定国之策耳。”

时操欲争执南征。荀□谏曰:“天寒未可用兵;姑待春暖,方可长驱大进。”操从之,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,名青龙池,于内教练水军,准备南征。

随笔中的诸葛卧龙便是作者营造的人臣的旗帜、智慧的化身。《三国演义》的作者一反正史中所谓“亮才于治戎为长,奇谋为短,理民之干,优于将略”的见解,把她形容成为政治、军事、外交神通广大、无所不精的职员。本课节选了汉烈祖三顾茅庐,诸葛武侯隆中对策的部分内容,它和陈寿在《诸葛卧龙传》中的描写纵然有不知凡几相似之处,不过又有着太多的差异,非常是智囊出场前那不嫌烦琐的人选铺垫、气氛渲染,更是为诸葛武侯本人蒙上了一层地下的色彩,难怪周树人说《三国演义》“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”。把课内的《隆中对》和本课比较阅读,看看在国学家的笔下,历史人物是怎么慢慢丰裕起来的。使臣和说客

  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。守节无亏,于家有补。教子多方,处身自苦。气若丘山,义出肺腑。赞赏雍州,毁触魏武。不畏鼎镬,不惧刀斧。唯恐后嗣,玷辱先祖。伏剑同流,断机堪伍。生得其名,死得其所。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!

司马徽再荐名士 刘玄德三顾草庐

玄德闻歌曰:“此真卧龙矣!”滚鞍下马,向前施礼曰:“先生冒寒不易!汉烈祖等候久矣!”那人慌忙下驴答礼。诸葛均在后曰:“此非卧龙家兄,乃家兄二叔黄承彦也。”玄德曰:“适间所吟之句,特别高妙。”承彦曰:“老夫在小婿家观《梁父吟》,记得这一篇;适过小乔,偶见篱落间春梅,故感而诵之。不期为尊客所闻。”玄德曰:“曾见令婿否?”承彦曰:“正是老夫也来看他。”玄德闻言,辞行承彦,上马而归。正值风雪又大,回望卧龙冈,悒怏〔悒怏(yìyāng)〕愁闷不乐的意趣。不已。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。诗曰:

  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拜候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,”那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金陵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惊讶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四人:长兄诸葛瑾,以后江东孙权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边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: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昭烈皇帝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翼德曰:“这先生既不在,请哥哥初阶。”玄德曰:“作者既到那边,怎么着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练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翼德曰:“问她则甚!风雪甚紧,比不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从此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汉烈祖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

玄德回新野之后,光阴荏苒,又早新年。乃令卜者揲蓍,选用吉期,斋戒13日,薰沐更衣,再往卧龙冈谒孔明。关、张闻之不悦,遂一同入谏玄德。便是:高贤未服壮士志,屈节偏生杰士疑。

豪杰功名尚未成,呜呼久不遇淑节!君不见:南海老叟辞荆榛,后车遂与文王亲;八百诸侯不期会,白胖曼波鱼入舟①〔白鲢入舟〕西伯昌伐纣,渡孟津时,中流有扁子跃入舟中,人们以为是灭商的先兆。涉孟津;牧野世界第一回大战血流杵,鹰扬伟烈冠武臣。又不见:高阳酒徒〔高阳酒徒〕指郦食其(yìjī),汉陈留高阳人。汉太祖到高阳时,食其献计据有陈留。又曾劝说齐王田广归汉,后被田广所烹。起草中,长揖芒砀“隆准公〔隆准公〕汉高祖汉高帝的小名。隆,高大。准,鼻子。”;高谈王霸惊人耳,辍洗延坐钦英风;东下齐城七十二,天下无人能继踪。三位功迹尚如此,到现在哪个人肯论铁汉?

  却说徐庶趱程赴镇江。曹孟德知徐庶已到,遂命荀彧、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。庶入相府寻访曹阿瞒。操曰:“公乃高明之士,何故屈身而事汉烈祖乎?”庶曰:“某幼逃难,流落江湖,偶至新野,遂与玄德交厚,老妈在此,幸蒙慈念,不胜愧感。”操曰:“公今至此,正可晨昏侍奉令堂,吾亦得听清诲矣。”庶拜谢而出。急往见其母,泣拜于堂下。母大惊曰:“汝何故至此?”庶曰:“近于新野事刘大梁;因得母书,故星夜迄今停止。”徐母大发雷霆,拍案骂曰:“辱子飘荡江湖数年,吾以为汝学业有进,何其反比不上初也!汝既读书,须知忠孝无法两全。岂不识武皇帝欺君罔上之贼?昭烈皇帝仁义布于寻常巷陌,况又汉室之胄,汝既事之,得其主矣,今凭一纸伪书,更不详察,遂明珠投暗,自取恶名,真愚夫也!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!汝玷辱祖宗,空生于天地间耳!”骂得徐庶拜伏于地,不敢仰视,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。少顷,亲朋好朋友出报曰:“老老婆绝食自尽Yu Liang间。”徐庶慌入救时,母气已绝。后人有《徐母赞》曰:

不解其言若何,下文便晓。

凤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。乐躬耕于陇亩兮,吾爱小编庐;聊寄傲于琴书兮,以待天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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